工作彻底崩盘,亲手搞砸了合作项目,深陷职场危机,前路一片荒芜;身体被判下了永久瘫痪的风险,二十多岁的年纪,往后或许终生卧床、寸步难行,彻底失去立足生活的资本;我亲手驾车撞伤了我惦念多年、从未放下的郑故安,即便她平安无事,可我是肇事者,是带给她伤痛的罪人,如今被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连一句道歉的资格都没有。
我弄丢了事业,毁了身体,造了罪孽,断了念想。
旁人的帮扶是真的,所有人的善意都是真的。知夏姐的温柔,周姐的庇护,都是我黑夜里实打实的光。
可这些光,照不亮我彻底腐烂的人生。
别人能帮我兜底工作,却替不了我瘫痪的身体;别人能安慰我的情绪,却抹平不了我亏欠郑故安的愧疚;别人能给我温柔暖意,却换不回我本该坦荡顺遂的人生。
我微微侧头,看着身旁温柔静坐的张知夏,嘴角扯出一抹极淡、近乎悲凉的苦笑。
所有人都在救我,唯独我自己,救不了我自己。
以前我总觉得,人生来日方长,犯错可以改,跌倒可以爬起,低谷总能翻盘。可今天短短几个小时,命运没收了我所有的底气和可能。
如果我真的瘫了,我拿什么翻盘?拿什么工作?拿什么好好生活?
我再也站不起来,再也不能奔波打拼,再也没有资格去弥补过去的遗憾。
温热的暖意围绕着我,可我的心底,早已寸寸冰封,彻底荒芜。
身边的世界尚有光亮,可属于我的人生,已经彻底落幕了。
我余光一瞥,正好看到了遥遥发来的信息:还在忙嘛,我想你了啦。
一直没有联系你是怕打扰你,可我还是止不住的想你,希望不要打扰到你。
爱你。
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眼泪止不住的想往下流,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为什么偏偏是在我半身不遂的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为什么是我对人生失去希望的时候……
当我的人生陷入黑暗,总会有光照射进来,可是光为什么会照射进来呢?明明我的世界与外界之间就只有几个孔洞。
善哉。光之透隙,非直行也,乃波行之势使然。
隙若大于光波,则直射而过,如坦途驰马;若窄至与波长短长相近,则光行遇阻,绕隙而前,若水遇石则分,复汇于后,是谓衍射。更有甚者,隙微若芥子,几近毫末,光则不作粒行,而显量子隧穿之妙,恍若神游,倏忽即至,非挤突也。然隙若细于光波,则光反阻而不通,如微波之困于铁网,盖因波长生克之理存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