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压下心底残留的感慨,之前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彻底消散,只剩下老朋友道别时淡淡的感慨。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故安指尖轻轻攥着衣角,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期许,又藏着不敢深究的忐忑。她望着我,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犹豫的试探:“我的婚礼……你,会来吗?”
我心头微动,看着她眼底残存的细碎期待,不想让她留有遗憾,又不敢把话说得绝对,语气带着些许迟疑,温和回应:“会……会吧?”
这句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她眼底的光亮轻轻暗了一瞬。她很快敛去所有情绪,露出一抹释然的浅笑,弯腰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张精致的红色请帖,轻轻放在桌面的角落,位置安静又妥帖。
她抬眸看向我,语气平静淡然,彻底放下了所有纠结:“不管你会不会来,请帖我放在桌子上了。”
我望着那张鲜红的请帖,轻轻点头,嗓音低缓:“嗯。”
所有想说的话都尽数落定,故安深深看了一眼这间装满我当下生活的屋子,看了一眼安稳沉静的我,眼底掠过最后一丝留恋。她缓缓收回目光,身姿轻轻摆正,轻声道:“我走了。”
我没有挽留,只是淡淡应声:“嗯。”
就在她转身半步、即将踏出原地的瞬间,她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首,声音很轻、很软,带着旧时光里独有的温柔,轻轻唤了一声:“泪泪。”
这两个字封存了所有过往,是只有她才会叫的专属昵称,熟悉到陌生,温柔又厚重。
我整个人微微一怔,心底平静许久的湖面,骤然被轻轻撞开一丝涟漪,浅浅的触动漫过心口,带着细碎的酸涩与怀念。我抬眼看向她,语气不自觉带了些许慌乱:“嗯?怎……怎么了?”
晚风透过半开的窗缝轻轻拂进来,撩动她的发梢。她没有回头,背影单薄又温柔,声音轻轻飘散在空气里,认真、赤诚,又彻底决绝:“我爱过你,你要记得我。”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挺直脊背,迈开脚步,一步步径直走出客厅,没有回头,彻底走出了我的青春、我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