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垂眸,视线落在纯白的杯壁上,轻轻颔首,声音轻柔又客气:“好的,谢谢。”
自此,场面彻底陷入死寂的尴尬。
我们各自安静伫立,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千言万语堵在心头,翻来覆去,却终究找不到一句合适的开场白。空气安静得压抑,往日的熟稔尽数消散,只剩久别重逢的生疏与别扭,悄悄笼罩着整个房间。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僵持的氛围缠在两人之间。我攥着轮椅扶手的指尖微微收紧,喉结轻轻滚动,犹豫良久,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干涩的迟疑:“你……”
几乎是同一时间,对面的她也微微抬头,眉眼带着怯生生的局促,轻声开口:“你……”
话音齐齐顿住。
两人四目相对,又飞快慌乱错开,谁都不敢再接话,双双陷入沉默。细碎的尴尬萦绕在空气里,她下意识抿了抿唇,指尖又开始无意识捻着发梢,浑身都透着手足无措的拘谨。
几秒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软着嗓音,率先退让开来:“你先说吧。”
我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慌乱,抬眼看向她,问出了心底最疑惑的问题,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你是怎么进来的?”
被问到缘由,她瞬间更紧张了,身子微微绷紧,眼神飘忽着不敢看我,说话断断续续、磕磕绊绊,透着明显的局促:“我,我……我来的时候门没关,本来我……没想……贸然进来的。”
我微微一怔,下意识回想出门倒水的细节,脑子有些发懵,迟疑着轻声反问,语气带着不确定:“我……我没关……关门吗?”
她用力轻轻点头,眼神诚恳,放缓了语速认真回应:“我来的时候确实没关。”
我闻言轻轻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恍然,低声应了一声:“哦。”
短暂停顿后,我又抬起眼,追问出下一个问题:“那你是怎么找来的?”
听到这话,她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了些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些许俏皮的笑意,眉眼间褪去几分拘谨,多了点往日的灵动,语气坦然又自然:“我要是想知道你住哪,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嘛。”
我看着她难得放松的模样,心头微动,淡淡应声:“哦。”
顿了顿,我轻声附和了一句:“也是。”
话音落下,氛围又悄悄软了下来。她望着我坐在轮椅上的身影,眼底掠过一抹藏不住的心疼与关切,迟疑片刻,放轻所有语气,小心翼翼开口,字字都带着温柔的顾虑:“你腿……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