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荒唐好像让我明白了什么,人是自私的,人是会变的,我变了,她变了,所有人都变了。
曾经的我向往自由,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可是现在也被套上了枷锁,关进了牢笼。
不过,我没有挣扎,反而还很向往这种生活。因为,这个杂操的现实社会,给我了最正确的答案,这个牢笼中,永远都不缺乏鲜活的生命。
烟,真他娘的是个好东西,一不留神就给酒店被罩上烫了个窟窿眼。
我走向阳台,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空,下意识的摸向裤裆,想拿出手机看看几点了,摸了半天才发现兜里面什么都没有,手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我没有想去找手机,因为找也可能找不到,我不主动找她,说不一定她很快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看着天空,看着远方的高楼……我很享受这种万籁俱寂的时候,这让我的思维变得很活跃,让我回忆起小时候的糗事,学生时代闹出的笑话,工作期间干的丢人现眼的事……
“我怎么开始走马灯了”,我苦笑的叹了口气。
“失去天空的怀抱,能否再生出羽翼?深陷肮脏的泥潭,怎么才能做到独善其身?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被腐蚀,你真的开心吗?”
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潮气掠过楼宇,吹散了些许晨起的慵懒。我随意侧过头,目光越过两户相隔的护栏,落在了隔壁房间的阳台上。
吴雨桐孤身一人坐在冰凉的阳台边缘,脊背微微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她没穿拖鞋,纤细的脚踝悬空垂着,乌黑的长发被晨风吹得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她一动不动地凝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际,眼神空洞又茫然,像是把所有心事都埋在了望不到头的远处,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低沉阴郁。
看着桐姐这般惊险的坐姿,她整个人大半截身子都悬在阳台外,双腿毫无顾忌地悬空晃荡着,任由清风拂过,丝毫不在意脚下是悬空的高空。我心头一紧,本能地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急促的叮嘱,张口喊了一句:“赶紧下来,也不怕掉下来你。”
她依旧维持着眺望远方的姿势,没有回头,肩膀绷得笔直,沉默几秒后,骤然抬高了音量,清亮的嗓音裹着浓重的疲惫与压抑,穿透清晨的寂静,大声喊道:“我问你话呢,你真的开心吗?”
她的声音突兀又响亮,带着一丝沙哑的颤抖,空旷的阳台把声音放大,分不清这句突兀的质问,究竟是对着我,还是对着深陷迷茫的她自己。
我盯着她孤倔的背影,看着她一大早反常又偏执的模样,眼底满是不解,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无奈的吐槽弧度,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无语:“你喝假酒啦?大早上的抽什么风。”
面对我的打趣,吴雨桐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依旧死死望着远方,语气沉了几分,带着执拗的固执,再次追问,一字一句都沉甸甸的:“你开心吗?”
我被她反复的追问磨得没了脾气,怕她真的钻牛角尖,只能敷衍地妥协,放软了语气哄她:“开心行了吧,你下来说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紧绷的脊背骤然垮了下来,肩膀微微颤抖,原本强撑的情绪彻底崩裂。她缓缓低下头,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泛红,声音压低,染上了浓重的哽咽和自我否定,满是颓丧与绝望:“可是我不开心,我感觉我活的越来越没劲了,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失败者,一个葬送了自己未来的loser。”
看着她这般自我内耗、郁郁寡欢的模样,我心里五味杂陈,轻叹一口气,神色松弛下来,带着成年人看透生活的麻木和释然,语气随意地劝慰道:“谁的人生不是在强颜欢笑,想那么开干什么,老老实实的做个傻逼不好吗?难得糊涂,活得轻松点。”
我的佛系摆烂显然戳中了她的逆反心理,她猛地抬起头,微微侧过脸看向我,眼底还凝着未散的阴郁,却多了几分倔强的戾气,语气带着不服输的傲气和赌气:“要做傻逼你自己去做,老娘还要逆天改命呢。”
我看着她嘴硬逞强、明明低落还不肯认输的样子,忍不住失笑,挑眉打趣,故意逗她:“逆天改命?从傻逼进化成大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