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平常就算了，今天我是真的要有大事要谈，我只能管好自己，免得再弄出什么乱子。
我深吸一口气，把身体往旁边挪了半个屁股的位置，双手合十放在膝上，背微微弓着，声音压得低却认真：“姐，今天晚上我真有事情。明天，明天我再来，包让你满意。”
“草！”女营销骂了一句，原本挂在嘴角的笑瞬间塌下去，眼角那点子媚意也收了个干净。她猛地直起腰，从茶几底下摸出烟盒，敲出一根叼在唇间，咔哒一声点火，火苗映得她瞳孔缩了一下。
“你以为老娘是什么人？你想草就让你草？！”她夹着烟的手抖了抖，烟灰掉在自己腿上，也顾不上拍，只狠狠吸了两口，随即把还剩半截的烟从嘴里拔出，带着火星直接塞进我双唇之间，烟嘴沾着她的唇彩，一股薄荷味混着辛辣冲进喉咙。
“玛德，煞笔！”她撂下这句，声音不高，却咬得极重，尾音发颤。随即她霍地起身，高跟鞋踩得地板“噔”一声，连托盘都没拿，转身就往后台通道走，背脊绷得笔直，肩膀却在灯光里微微发颤。
我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定在原地，两指夹着那半根烟，烟灰因呼吸抖落，烫在手背也顾不上拍。我张了张口，最终只吐出一点白雾——解释的话被鼓点盖了过去。环顾四周，吧台的彩灯依旧旋转，却没人注意角落里的这场小爆炸。
在这种地方，荤段子向来是通行证，她更是老手，平时比谁都会接茬。今天却因为我一句“明天再来”就爆了雷，显然不是冲我。也许是家里催债，也许是客人赖账，也许只是累了——不管哪一样，都不是我该挖的坑。
我把烟按灭在烟灰缸，起身整理领带，拍了拍裤腿上残留的灰，心里默念：先办正事，别的当没看见。
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拿好了东西向楼上走去，我步子加快，没再回头。
楼上虽然比较安静，但实际上比楼下更加的混乱，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是在这里的房间或者是床上完成的。
我知道酒吧老板的办公室也在这里，所以橘子妹妹才会说我知道地点。
我对着镜子把领口往上提了两次，口红印被面料遮住，只剩一条极细的边，除非刻意拉扯，外人根本看不见。我吐了口气，拧开水龙头冲了把手，甩干水珠，才推门出去。
走廊灯比大厅亮，我低着头边走边扣袖扣，没走几步就撞见橘子妹妹。她穿着刚才那件黑色吊带，外面只加了一件薄薄的工作衬衫，袖子卷到肘弯，领口松垮垮地挂在肩上。她身边跟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那男人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正侧头跟她说话。她点头，脚步却慢，像是不太情愿。
我脚步猛地停住，心里咯噔一下，嗓子先于脑子：“橘子！”
我两步跨过去，双手握住她肩膀，指节不自觉收紧：“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不是说你不会干的嘛！”我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急火，眼睛往那男人身上斜了一下，“他给你多少钱，你就陪他上楼？！”
“你要是缺钱你跟我说啊！我卖肾也能把钱给你。”我语速越来越快，声音在走廊墙面上撞出回音。
“pià！”她抬手就给我一巴掌，掌心不大，力气却脆，我脸偏过去，耳朵里嗡的一声。她眼眶瞬间红了，唇角发抖，声音还是细细的：“哥哥，你昏了头了，我说过的我不会干这种事情的。”
她站在原地，胸脯起伏得明显，却没有任何要再动手的样子，只是抬眼盯着我，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意。
我松开她肩膀，手掌悬在半空，指节发白：“我……我刚刚脑子一热，对不起，我误会了。”我低头看她，声音低下来，“我很相信你，可看见你跟他走在这里，我一下就懵了。”
那男人看了看我们，开口：“他是你哥哥？”
“是。”我抢先出声，嗓子还发哑。
“不是亲哥。”橘子妹妹立刻补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强调，她抬手把滑落下来的衬衫领口拉好，手指还在发抖。
“胜似亲哥。”我紧接着说，眼睛没离开她的脸，生怕她下一秒就转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