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三名大学生被分开带进不同房间。我听见隔壁传来低低的询问声,却听不清内容。二十分钟后,询问结束,民警让我在最后一段记录下方签字,我提笔写下名字,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情况我们了解了,你先在这等。”他收起册子,转身离开,关门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耳边回荡的是遥遥那句“我等你”,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走廊尽头传来铁门合拢的闷响,我睁开眼,头顶日光灯白得刺眼。民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纸,身后跟着一名穿白衬衫的中年男子,领口别着警衔。
“张泪,是吧?”男子声音不高,却带着案件经办人特有的沉稳。我点头,他拉开椅子坐下,把纸张摊在桌面:《治安调解协议书》。“医院诊断出来了,对方右侧眉骨裂伤、三颗牙齿松动、肋骨软组织挫伤,构不成轻伤二级,属于轻微伤。”他说话时笔尖在医疗报告上轻点,目光始终落在我脸上,“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可以调解,也可以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
我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绷紧:“我接受调解,愿意承担全部医疗费用。”声音低,却一字一句清楚。
“态度是挺好的,不过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接受调教,等着吧先。”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白天的那两个警察走了过来。
“有结果了,这是人家家长让我们给你的。”民警点点头,把协议书推到我面前,指节在桌面轻敲:“本来赔偿金额已经核定,一万两千三百元,包括医药费、误工费、后续检查费。你签字,对方签字,这事就结案,不留案底。”
“但是,因为学生家长心疼孩子觉得不能怎么算了,所以就拖到了现在才有结果,你看看,要是能接受就签字,不能的话,你们再打官司吧。”
我接过协议书仔细的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