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上门，隔绝了楼道里的凉气。周姐已经把大衣脱下，我伸手接过来，和我的外套挂在一起。她低声说了句“谢谢”，声音很轻，几乎被厨房的响动盖过。
餐桌上，知夏姐一脸好奇的盯着我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是这样的。”我把想让周姐假扮我的女朋友去给故安接机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跟知夏姐说了一遍。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默，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微声响。我把事情的缘由，包括明天的计划和已经串好的“口供”，都告诉了知夏姐。她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夹一筷子菜，咀嚼得很慢。
等我全部说完，她放下筷子，陶瓷的碗底碰到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很慢，然后抬起头，目光在我和周姐脸上各停留了片刻。
“好，”知夏姐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既然你自己做好了决定，那我就好好配合你。”
她说完，视线转向周姐，嘴角努力向上提了提，挤出一个算是友善的表情。“周总，明天就麻烦你了。”
周姐放下手里的汤匙，端正了坐姿，对知夏姐点了点头。“别客气，应该的。”她的回答简短而得体。
又坐了几分钟，碗里的汤已经见底。周姐拿起自己面前的餐巾纸，对折了一下，轻轻按了按嘴唇。她推开椅子站起来，木质椅脚在地板上摩擦出轻微的声响。
“时间不早了，”周姐说，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清晰，“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撤了。”
我和知夏姐也站了起来。“我送你。”我说。
“不用，你陪陪你姐。”周姐抬手制止了我，走向玄关。她利落地穿上高跟鞋，提起自己的手提包和大衣，动作一气呵成。
我走到门口，替她打开门。楼道里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周姐在门外转过身，面对着我。走廊的声控灯亮着，在她脸上投下清晰的光影。
“那周姐你慢走，我就不送了。”我说，手扶着门框。
周姐点了点头。“嗯，明天见。”她说完，又朝屋里客厅的方向略微提高了声音，“知夏姐，再见。”
“哎，慢走啊。”知夏姐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周姐转身走向电梯，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规律而清晰的叩击声。我看着她按下电梯按钮，背影挺直，直到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门缓缓合拢，那抹身影消失在金属门后。
我关上门，将冷空气隔绝在外。转过身，看见知夏姐正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