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层尸骨,都是瓦剌犯边的罪证。
每一寸高台,都是大昊北疆的血色界碑。
大同城内,万千百姓自发出城,立在远处官道观望。
老弱妇孺、市井布衣,静静伫立,无人喧哗。
数月围城之苦,夜夜惊惧,户户悲戚。
他们亲眼见过瓦剌铁骑屠村放火,见过亲人惨死刀下,见过边疆血流成河。
此刻看着入侵者尸骨筑台,无人觉残酷,只觉大快人心,沉冤得雪。
这是属于北疆百姓的公道。
半日功夫,京观主体彻底成型,高达三丈,巍峨耸立旷野之上,杀气腾腾,慑人心魄。
士卒取来数根粗壮硬木长杆,牢牢钉死在高台最顶端。
随后,也先、巴图等一众瓦剌核心首领的头颅,被整齐高悬木杆之上。
风吹荒野,首级轻晃,狰狞可怖。
一代草原霸主,数万铁骑统帅,最终落得曝尸高台、悬首边疆的下场。
下方劳作的降卒,远远瞥见那一颗颗熟悉的首领头颅,双腿发软,心神俱裂。
彻底怕了。
从骨子里,彻彻底底畏惧这位大昊少年帝王。
招惹大昊,便是覆灭灭族的唯一结局。
匠卒细致修整京观四壁,补平疏漏,夯实松动土层,整座高台坚固厚重,巍然屹立。
最后,一方丈余高的青石碑,稳稳立于京观正前。
碑身素白,干净凛冽,静待御笔铭刻。
此时,一名随行文臣快步上前,躬身叩谏。
“陛下,京观太过惨烈。”
“古来仁君以德怀远,这般垒尸筑台,煞气过重。”
“消息传归京城,言官必然群起弹劾,诟病陛下杀伐过盛、有失圣德!”
这番话,是朝堂文臣一贯的迂腐思虑。
只知书册仁义,不见边疆白骨。
只懂朝堂清议,不识乱世安边。
楚偲侧目,眸光平淡。
“朕之仁德,予大昊子民。”
“不予年年犯边、嗜杀嗜血的异族豺狼。”
“他们在京城高坐明堂,空谈德治,不见北疆十年流血,不闻边民夜夜悲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