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以他早年“缺衣少食”与后期“位列三公”的对比,说明“非吾贵也,乃时也、运也、命也”。
其意也是在表明:权力与地位具有暂时性,唯有德行与能力才是立身之本。
当时,宋真宗他爹,也就是宋太宗以“金匮之盟”继位却迫害兄弟子侄,宋真宗是宋太宗的第三子,因兄长疯癫、暴毙才得了太子位。
也就是说,若非前两位兄长疯癫和暴毙,那也轮不到他做太子。
他并非“天授特权”,只是头脑健全是个正常人才成了太子。
假如,他不是个正常人或无德无能,那岂不也要被废掉,将太子位让给其他人吗?
在读了吕蒙正的《破窑赋》后,他已然意识到自己要做个出类拔萃的正常人了,否则,就会被取代。
那德行从哪来呢?
无非就是爱民如子,体察民情;正心正德,保持敬畏。
那么,再回头看,能成就一番事业的人为何就教不出有所成就的学生,想必就简单多了。
吕蒙正并非帝王,他也成不了帝王,他所教的也是理解命运的无常和从“天命在我”到“敬畏时势”。
宋真宗是帝王,往后走的路也是帝王路,吕蒙正断然无法体会帝王历程,只能从德行下手,使宋真宗懂得谦卑务实治国。
也就是说,宋真宗的路终是要宋真宗自己走,吕蒙正也只是辅助,后面帝王要如何行事,也不是他吕蒙正能左右的。
可有所成就的人想要教出同样有所成就的学生就有点按部就班、以自己为标榜了,也就是要让学生完全复刻自己走过的路。
这怎么可能呢?
——若单是复刻自己走过的路便能成功,那还学什么知识,读什么书?
——更何况,学生也要有他的时、运、命不是?
当老师不甘只成为辅助者,那必然会抹杀掉学生的自我思考能力和创新能力。
若要说清这一点,就要再说说孔夫子。
相传,孔子有弟子三千,贤者七十二。
也就是说,三千学生中有七十二位贤者。
那问题就来了,谁能说出这七十二位贤者都是谁呢?
恐多半人只知“子贡”,且还不知“端木赐”就是“子贡”吧?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残酷的事实——为何孟子会成为儒家思想的核心人物,孔孟之道也是在强调孔子和孟子的思想,彼时的七十二位贤者又去哪了?
据不完整统计,孟子与孔子相差107岁;孔子死了107年后,孟子才诞生。
若按道家一个轮回是一甲子,也就是60年来算的话,那都快够孔子轮回两世了。
——两人相差107岁,按保守100年来说吧,已然排除掉了转世之说。
由此可见,在孟子没诞生的这一百多年期间,没出现过足能顶替孔子的人,其三千弟子也无一人可超越孔子。
——学生超越不了师父虽是常态,可从一定意义上说,无人超越就代表着停滞不前,在停滞不前的情况下,其思想必无法统一,出现分歧。
只因孔子有三千弟子,弟子再传弟子,在认知受限、不解真意下,又怎能统一呢?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所有徒子徒孙都会以孔子曾说过的话为例证。
——既都以孔子曾说过的话为例证,那自然最正确的也是孔子,故不可超越。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亚圣”出现了,他在继承孔子学说的基础上,针对时代挑战进行了系统性深化与创新,其思想既有传承又有发展。
其重点是传承,更是创新发展。
比如,孔子未明言人性本质,而孟子以“四端说”证明人性本善,为儒家修身、仁政提供了内在依据。
这一理论也成为了后世儒家伦理的基石。
再比如:《孟子·公孙丑上》所载:“养浩然之气”;《孟子·尽心上》所载:“存心养性”,这也为后期“心性论”埋下伏笔。
再则就是批判杨墨、构建形上体系“天人贯通”。
——战国时杨朱“为我”、墨家“兼爱”盛行,孟子斥为“无父无君,是禽兽也”,通过扞卫儒家伦理的差等之爱,巩固了儒学的主流地位。
——孟子将孔子的“天命”转化为内在道德律,提出“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使儒家从伦理哲学迈向宇宙论,为董仲舒“天人感应”奠定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