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内,小欧拉开兜链掏出两片古柯叶,扔进嘴里嚼了嚼,他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灯塔,根据热成像仪显示,所有驻守小队成员都在里面,只要堵住门口,就能将他们一举歼灭。
这时,主驾旁边传来了S的敲门声:
“O,帮我把那辆车的车门撬开!”
“你本事那么大,开个门都不会?”
“赶紧的!你想让我吃枪子吗?”
“你多虑了,这帮家伙没有瞄准的习惯,一切随缘,所以你就待后面车厢里吧,过会重机枪能派上用场。”
“女士优先啊,你真是一点都不绅士。”
S气鼓鼓地走到车后,踩着踏板跳进车厢,然后就开始检查重机枪的弹链情况。
一朵朵乌云飘过,将整片夜空染得漆黑,过了不多久,南边的天空中突然有一处亮光飞速靠了过来,随着距离越拉越近,轰鸣声也渐渐清晰,不用说,肯定是武装直升机到了!
“喂喂喂!O,火力来了!”
“别敲车顶!安静点,等鱼都游出来了再一网打尽!”
“你把车子开近一点,这玩意儿后坐力有点大,我一个小女子把持不住啊。”
“别废话!安静!”
武装直升机每秒速度超过百米,本可以从高空略过,实施斩首,但飞行员好像并没有这个打算,反而是将飞行高度压得很低,只比树冠高了十几二十米,如此一来,随着直升机呼啸而过,叶片纷飞,树木倒伏,整片密林就像钻进去一条喧闹的巨蛇,让黑夜和宁静彻底告别。
苏黎北地区士兵战斗素养很低,但并不是傻子,闹这么大动静他们没多久便倾巢而出,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
“有东西!有东西!”(荷兰语)
“天上有东西!”(荷兰语)
“涡苏恶魔!涡苏恶魔降临了!”(荷兰语)
“那是飞机,笨蛋!”(荷兰语)
“快去叫中尉先生!”(荷兰语)
“下士先生,中尉先生在和小姐睡觉!”(荷兰语)
“快叫他起来!”(荷兰语)
很快,武装直升机就悬停在了海滩上,察觉到异样,灯塔里的几十名驻军一窝蜂涌了出来,冲在最前面的是装甲兵,他们有的在扣腰带,有的在勒头盔,三三两两朝装甲车的方向跑,北自组织在当地是地头蛇,没人敢惹,而葬送他们的,正是这份自大。
小欧将打火线拼在一起,打燃装甲车,挂上档,一脚油门轰到底,车轮飞速旋转,扬飞了大把沙子,然后整个车子对准跑出来的北自组织士兵,像炮弹一样直冲了出去。
士兵们目瞪口呆,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为什么车子会自己动起来,而能供他们幻想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装甲车远光灯骤然亮起,几个士兵刚想用手去挡眼睛,重机枪的嘶吼声就传了过来。
当然,先枪声一步到达的,是子弹!
12.7毫米子弹杀伤力惊人,转瞬间就把一个个活人喷成了一片血雾,断肢、碎肉、骨头被子弹裹挟着洒向沙滩,作为专业杀戮机器,甚至都没让敌人感受到痛苦,就已经完成了屠杀。
灯塔方向,守军回过神来,立马架起轻机枪对准装甲车射了过去,小欧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将车侧身对准子弹飞来的方向,一面挡风玻璃被击毁。
按照计划,应该是两人在沙滩上兜圈子,等待直升机的机炮开火,可操纵车载重机枪的S却不这么想:
“O,灯塔上那挺机枪是什么型号!”
“应该是MG4型号5.56mm口径机枪,全枪长1030mm,不含弹夹和支架重7.9千克,弹链供弹,理论射速750发/分。”
“他们的弹链呢!估计是多少发!”
“这我哪知道,劝你别冲动。”
无用的劝告,S伏在车厢内,一听到MG4轻机枪的开火声停下来,立马从后座天窗钻出,架住车载重机枪,瞄准灯塔上的机枪口,拉动扳机,将子弹泼了过去。
战场有时候就像弹簧,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在火力压制下,灯塔的火力点抬不起头来,只有乖乖挨打的份,但突击步枪的射击点很灵活,士兵们四散开来,通过各个位置朝装甲车发动攻击,虽然准头很差,还是有些子弹打到了重机枪的挡弹板上,叮叮当当响了几声。
就在两方胶着之时,武装直升机正式进场,不同于上午那个空壳子,现在机身两侧的两个悬挂点上已经安装了火神机炮,六根枪管转动起来,大片枪焰从枪管口喷射而出,接下来,就是屠杀时刻了!
机炮不同于机枪,即便灯塔是钢筋水泥构架,但在机炮面前还是和纸糊的一样,子弹所到之处,墙体纷纷瓦解,水泥渣、砖头块、墙皮跟下雹子似的哗啦啦往地上掉,再加上直升机上面的热成像仪,即便隔着墙也能判断出哪里人多、哪里人少。
就这样,直升机悬停在灯塔旁边,疯狂地收割着生命,机炮炮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没多久便把灯塔打成了筛子。
战斗结束,该打扫战场了,小欧将车开到灯塔旁边,朝驾驶直升机的小莫打了个招呼,小莫点了点头,然后就将直升机拉高,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
“里面还有些杂鱼,进去把他们收拾了!”
“急什么,守门口就行,杜特鲁的人马上就要到了,让他们打前锋不好吗?”
“你一个男人怎么那么怂!”
“你喜欢用脑袋顶枪子儿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CQB的风险性很高,即便是小欧这样的好手也不敢随便冒险,S想了想,觉得对方说得也有道理,便从旁边一个被打没了半个身子的尸体旁捡过AKM,蹲守在装甲车里,静静等待援兵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