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鲁市长,还好吗?”(荷兰语)
“啊!张总,你会荷兰语?”(荷兰语)
“学了一点点,仗打得怎么样了。”(荷兰语)
“比较顺利,已经把码头夺过来了,我现在带人去增援,先走了!”(荷兰语)
“注意安全!”(荷兰语)
“谢谢!”(荷兰语)
在谢布东村住了十几天,因为天气炎热,加之蚊虫叮咬,睡不踏实是常有的事,不过张伟从来没像今晚这样一夜无眠过,外面闹哄哄的,所有村民都被要求宵禁、待在家里,游击队员跑前跑后,不断运送着弹药之类的东西,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火药味。
不仅如此,自打直升机起飞之后,河北岸的交战声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密集,现在枪声更是和爆豆子一样,满天都是,看样子今晚杜特鲁游击队和北自组织非要拼个高下不可。
张伟怀里揣着柯尔特手枪,这些天来一直在打固定靶消磨时间,今晚的枪声确实挺吸引他,但战场毕竟是战场,可不能儿戏,所以即便心里头再痒痒,他也还是能静下心来,待在村子内最安全的角落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乌云也随着微风一点点飘走,朗月和明星重新点缀满整片夜空,只不过,此时已经是弯月西斜,临近破晓了,随着交战时间越来越长,北岸的枪声也渐渐稀疏起来,但还没有完全消停。
“打了一夜啊,还没打完吗?”
张伟有些扛不住了,眼皮越来越烫,眼球越来越涩,他真想回屋好好睡一觉,可他毕竟不是本地人,心没有那么大。
本地人生活困苦,一年都不一定能吃几斤肉,对于这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居民来说,生和死的差别并不是特别明显。
但是张伟就不一样了,他身家几千万,无病无伤无负债,年纪轻轻还不到三十岁,正是最能享受的时候,如果在他睡觉的时候北自组织攻破防线,杀进村里,把他给一刀割了脑袋,那可就亏大发了。
所以,越是有钱人越怕死,越是穷人越无所谓,这个道理就是这么来的。
又硬抗了几个小时之后,直升机终于飞回来了,飞机落地,华尔会三位安然无恙地依次走了出来,到这里张伟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小莫,打完了?”
“这只是个开始,往后长着呢,杜特鲁市长的人抢下了十几个据点,守住码头没多少问题。”
“我艹,持久战啊!”
“那当然喽,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怎么可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
就这样,武装直升机突袭完港口之后,没几天运载重型采矿设备的船只就靠了过来,然后十几辆装甲车一路将设备护卫到矿山地区,接着开始打井挖矿,一直到采出第一车金矿石,时间过去了足足两个多月,这两个月里,枪声从来就没断过。
这天,张伟正在和S拍摄慈善所需的纪录片,远远一辆吉普车驶了过来,看样子是小莫和小欧,这让张伟不禁觉得有些吃惊,因为他俩长期待在矿山那里,有事情也是电话联系,怎么今天大老远登门造访了。
看见张伟正蹲坐在凉棚地下,小欧远远就喊了起来:
“张老师!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是没有坏消息,坏消息是没有好消息,可别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啊!”
“想哪去了!”
说罢,小欧将一个布袋子扔了过来,袋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小坑,看起来非常有分量,张伟上去提了一下,虽然袋子里装的东西还没柚子大,但足足有十几二十斤,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金矿?”
“不错!出货了!!!”
和印象中金光闪闪,太阳一照直反光的形象不同,这个金矿看起来特别难看,就好像几块长了金色牛皮癣的花岗岩,毫无任何出彩的地方。
“这东西,能值多少钱?”
“杂质很多,纯度不高,但并不影响它的价值,怎么着也得七八千盎币吧。”
“就这,能值四五万块钱?”
“那当然!”
虽然有些吃惊,但对于华尔会成员的专业程度张伟从来都没怀疑过,他从几块金矿石里挑了个最大的出来,双手捧着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东西让无数人狂热,捧在手里才发现原来也就那样。
“坏消息呢?坏消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