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卫星电话,张伟把国内情况也仔仔细细理了一遍,果然从中发现了端倪。
“妈了个巴子的!!!”
“诶诶诶,别摔,别摔!卫星电话一共就两部,摔坏了去哪买啊!”
O赶紧抢步上前,从张伟手里把电话夺了过来,然后收起天线,用衣角擦了擦,十分珍惜地放进了自己口袋中,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搞几桶汽油都得跑邻国去,更别提卫星电话这种东西了。对于张伟的反应,Q有些好奇,毕竟他基本没见过张伟如此暴跳如雷,便开口问道:
“怎么了,张老师?”
“2月21号从国内鹰飞港发的船,那船货大部分是2月17到20号收到的。”
“然后呢?”
“我在2月14那一天把红太阳协会的说客狠狠骂了一顿,猜都能猜到是他们搞的鬼!他们一伙人天天灯红酒绿,办公的场所搞得跟会所似的,就这样还见不得苏黎北的灾民们吃一口饱饭,刮了他们都是客气的!!!”
“一切只是猜想,还没法下定论。”
“得了吧你,你是帮我和他们打过交道的,他们做出这种操作很让人奇怪吗?”
话毕,三人大眼瞪小眼,不断地唉声叹气,杜特鲁市长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一点点漫步到O的旁边,低声问了几句,这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张老师,你打算怎么办?”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是这个道理,要不你把他们给你开的条件告诉我们,我们来帮你拿主意,怎么样?”
“什么!你的意思是,要我向那群杂种妥协吗!”
在别人眼中,张伟是天之骄子,短短一年时间就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跃居为报复非常的古玩界和慈善界楷模,可唯独他自己知道,这一路走下来,那只名为贪婪的脏手究竟把他的心脏抓在手里生撕硬扯了多少次。
可笑的是,他将底线坚守了那么长时间,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甚至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沽名钓誉。
抛开心里压力不谈,先是2000万善款莫名其妙地石沉大海,后是被毒死了爱犬作为下马威,然后是自己最亲的母亲莫名其妙出了车祸,再然后就是这次的有毒捐赠品事宜,一连串怪事凑在一起爆发,绝对不可能是偶然,天底下最恶心的事莫过于这样,他明知道是谁下得脏手,却连让对方承认的能力都没有。
张伟心烦意乱,抬起头来扫了一眼三人,杜特鲁市长自然不用说,毕竟此地受了张伟不少恩惠,不敢说对他马首是瞻、感恩戴德,但好歹他在此处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备受尊重。
至于O和Q,俩人是张伟的“老朋友”了,知彼知己,也正因如此,所以即便是黑灯瞎火看不清东西,张伟也越看越觉得他俩眼中充满了戏谑,仿佛在嘲讽他能力欠缺解决不了问题,又好像在鄙视他自命清高假正经。
张伟没有冲朋友发邪火的毛病,但今天,他可真是气昏了头,几句话没说就和两位“老朋友”吵了起来,更贴切地说,应该是他在单方向甩包袱、喷情绪,O是个直性子,却没和张伟计较,而Q的反应则更为老成,他一直默不作声仰在沙发上,直到张伟火退了才开口搭话。
“张老师,能好好聊了吗?”
“说吧!”
虽然可以听进去话了,但张伟的每一个字依旧带着不少火气。
“事情总归要解决啊,你不把情况跟我们说清楚,我们怎么想办法给您支招呢?按照我们的了解,S一直都说您那边搞得顺风顺水,收捐量和发货量肉眼可见地一天比一天高,现在看来,您隐瞒了不少晦涩事啊,所以……”
“他们的意思很简单,一开始他们没想到我们的慈善基金会能发展这么快,所以除了嘲讽几通也没干其他的。
后来,太平基金会壮大了,每天能收到几百封垃圾邮件,而且动不动就来几个相关部门调查营业情况,完全可以说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再几天前,那帮垃圾货更是把火引到了行业之外,往我个人身上烧!我老娘差点没让他们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