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局那边寄过来的吗?”
“好像不是,听口音是一个外地人。”
“外地人?”
接过档案袋,张伟将棉绳一圈圈绕开,然后把里面的文件抽了出来,可一看他就傻眼了,厚厚十几张A4纸,上面全都打印着照片。
“张总,这是什么?”
外人肯定看不出来,但张伟明白,一张张照片,有王珅的,有四鹿食品厂生产部老周的,有高义的,还有他那条蠢狗的,甚至还有他母亲的。
可以这么说,和张伟有联系来往的人,姓名、照片、电话、地址、年龄、习惯,在那份档案袋里基本都有记录,最后一页,甚至单独列出一份人物关系表,很贴心地把张伟和以上这些人的关系勾勒出来。
有能力并且有动机做这份文件的人有且只有一种可能——红太阳协会。
看样子,张伟上两个月拜会一次林凡妮,并且毒死了她的狗做示威,红太阳协会非常不满意啊,已经把战术甩到脸上了。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拿起一看,居然是王珅。要知道,自打张伟帮王珅建立起知名度以后,王珅的腰包基本就没瘪过,而且自己事务繁忙,还经常往国外跑,王珅都知道这些,平时从来不打扰他,今天是怎么了?
“喂,王总,什么事啊。”
“啊,那个,阿伟啊,确实,我这边,确确实实,有点事情想要跟你说一下。”
“还要搞拍卖会?古董可不是白菜哦。”
“不不不不不,不是拍卖会。”
“那是啥?”
“额,也不算太小的事吧,这件事总之我肯定有责任,但我也不想它发生,你是了解我的,我虽然贪财好色,员工们老是说我坏话,但我本性上不是什么坏人,阿伟你说是吧。”
“到底怎么了?”
“诶,真是可惜,太可惜了,而且真是怪了,昨天还好好的。”
“你有话直说行吗!”
“那个,大豆啊,就是你那条狗啊,今早起来,它突然就,就,就,就不行了。”
“啊!”
“对不起,阿伟,真是对不起,不过我可以向你发誓,它住的窝里棉花芦苇都填了,而且它吃的狗粮至少7块钱一斤,平时老周喂它剩饭,我都是先用清水把盐给冲掉的………………”
王珅就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断重申自己对大豆有多好,平时养狗有多上心,这些张伟都知道,他也很清楚王珅不可能虐待大豆,因为王珅他自己就很喜欢这条看场护院的狗,所以,可能性只有一个:
肯定还是红太阳协会搞的鬼!
看样子对方很清楚血债血偿该怎么操作,虽然张伟只是说说,但他们确确实实把张伟的手段先行使了出来,这不光是将战术甩在脸上,更是变本加厉,还在战术上涂了一层辣椒油。
“好家伙,耍横啊。”
“啊?阿伟?你说什么?”
“没什么,王总,是不是可以确定两点:
第一、大豆在今天之前一直都是无病无伤,身体很棒。
第二、虽然气温骤降,但你已经做好了防寒工作,所以它绝对不可能是冻死的。”
“对对对,是这样!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和你通视频,你可以看看它的狗窝里有多暖和。”
“不用了,王总,我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你帮我把它给埋了吧。”
“好,我这就把它埋在场子的花园里,唉,真是条好狗,又聪明又懂事,生人来了它会叫,员工来了它摇尾巴,厂里没人说它不好的…………”
对于爱犬的死,张伟当然很惋惜,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红太阳协会到底想不想好好玩儿,必须讨个准确话!
………………
晚上,红樱桃大酒店的豪华包间里,张伟和林凡妮对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贵客造访,不用猜就知道,肯定还是林凡妮帮忙组的局,就在今晚,张伟要和他们彻底摊牌!
“这什么?阿普露思的名作《朝阳》吧,虽然是仿品,但也不能这么不讲究,《朝阳》这幅画的创作背景不适合酒店,因为那是发生在饥荒时期,放酒店里能像话嘛!”
一个高调的男声由远及近,直到推开房门。
张伟看清了,来人就是当初在码头碰见的那个,瘦高个、黑西装、棕皮鞋、红领带,梳着大背头,带着金耳环,走起路来大摇大摆地,活像一个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