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正月初七,在很多人眼中这个日子平平无奇,对张伟来说本应该也是这样,可是今年的正月初七,却有些不一样。
正月里,老家的天气还是一如既往,冷到让游子倍感惬意,即便今天阳光明媚,但一股冷风吹来直朝鼻孔里灌,轻轻吸上一口气都能感觉到气管几乎结了霜。虽然现在天不早了,然而再贪玩的孩童也对这种冷天不感兴趣,他们纷纷蜷缩在被窝里,不给外面的白云和艳阳半点面子。
日晒三竿,行人却寥寥无几,张伟独自在鱼塘边漫步,换做以前每一年,他都不会起那么早,唯独今年,情况大不相同,黄沙里、雨林中,他摸爬滚打那么久,早已习惯了和太阳比作息,微风轻轻拂动着水面上那一块块刀片厚的薄冰,时而有几只锦鲤探出头来,抬头就能看见遍地将化未化的白雪,风景虽然不比五岳三山,但自有一份闲居农家的怡然快乐。
然而,对于这份美景,张伟却有些置身其中,神游其外,
基金会下一步该怎么发展,北自组织经常拦截运输捐赠物的货船,听说苏黎北战场上出现了一些说盎语的士兵,还有红太阳协会时不时从暗处打一棒子,每一件事都让他头大。
杜特鲁那里,他投入了太多精力,太多人力,太多物力,哪怕是一个在沙滩上玩耍的孩童,都会告诉行人离他那可爱的沙子小城堡远一点,更何况是前前后后投入近10亿的一方工程呢!
就在张伟苦思冥想之际,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陌生号码:
“喂,请问哪位?”
“是太平慈善基金会的法人张伟吗?”
“是我,什么事?”
“我是江淮省民政厅的,你在不在粟宛市?”
“不在,我在巨象省。”
“赶紧回来,你的基金会涉及到部分违法行为,限你3天内到省民政厅办理相关事宜。”
又来这一套,想都不用想,背后推手肯定又是红太阳协会的那伙人,张伟心里虽然气恼,但也知道跟这种愣头青办事员谈不了什么东西,便冷笑两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是省民政厅资金核准部的。”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干嘛?”
“爹妈取的名字都不敢告诉别人?还是不敢告诉别人你是哪个部门干那份工作的!”
“不是,你什么态度啊!”
“把你名字告诉我!!!”
一声怒吼,随后能听到电话另一头喘粗气的声音越来越重,好一会儿对方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夏冰!省民政厅资金核准部办事员,夏冰!你满意了!”
“好极了,小伙子,不管你是虾兵还是蟹将,从你打通电话的那一刻起,我这里就开了录音,注意你的态度,以及你的语言,如果因为这些东西让你惹上了官司,猜猜看你那个顶头上司会不会保你。”
“身正不怕影子斜!张伟,你趁早来把情况交代清楚,别让我们过去带你!”
“幼稚,我一年能赚多少钱,我认识多少达官显贵,关于我有多少风言风语,你自己可以到网上查查。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只要让我逮住你的任何漏洞,我保证让你后悔今天打了这通电话!”
对方终归是个手里有那么一点点权利的小丑,平日里在商家面前张扬惯了,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烂胚子,如今遇上张伟这样的硬茬,很快就服了软,重新将事情原原本本表达了一边,言语间满是恳切和谦恭。
张伟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明确表示自己不会失约,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好家伙,9点3分打来的电话,朝九晚五的老爷们,真是早一点都不乐意上班啊。”
望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张伟无奈笑了笑,随后又联系小莫,让对方帮忙把律师找过来,毕竟在苏黎北和艾弗干那样的战乱之地,遇到流氓可以用AKM讲道理;到了歌舞升平的地界,遇到流氓就只能找律师了。
闲在家里也是没事干,第二天一早,张伟就开车朝粟宛市方向驶去,舟车劳顿,直到下傍晚才到地儿,刚一拐过路口,他就看见租的办公院门口挤满了人,长枪短炮各种摄像机,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记者。
“怪了,如果是来采访我的,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今天回清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