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抽烟,酒也仅仅是浅尝辄止。晚上11点睡,每天要睡足8个小时,睡前我一定喝一杯温牛奶,然后做20分钟的柔软体操,上了床马上熟睡,像小宝宝一样一觉睡到天亮,绝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体检的时候,医生也说我很正常。
我就是那么知足,这就是我的人生观。输赢,胜负,都不是我喜欢计较的,因为只会给我带来麻烦和对手。
当然,如果非要一较高下的话,我不会输给任何人就是了。
我不要剧烈的快乐,取而代之亦没有深刻的绝望,追求植物一样的人生,过着平静的生活,这才是我的目标。”
录音棚里,张伟正在和拍摄团队紧锣密鼓地做着采访工作,他站在绿幕前,将说了很多遍的自我介绍再次搬了出来,这次的主持人素养很高,面无表情地将话筒递到张伟脸前,然后抛出自己的下一个问题:
“张先生的性格和风格,我们都已经了解了,可有一点我不太了解,相信观众朋友们也比较好奇。
您说您本身是喜欢平静的生活方式,但从您在苏黎北地区的经历来看,枪声和爆炸是您的家常便饭。既然做的是古董生意,苏黎北这样的国家本就没多少古董可以寻觅,所以您为什么还要冒如此巨大的风险,只身远赴苏黎北呢?”
“艹!TMD那群SB,老子在苏黎北前前后后投资几个亿,建了工厂、学校、医院、旅游景点,战争一开打,全他妈岌岌可危不说,我罩着的人还死了那么多!我能不去帮场子嘛!”
“停停停停停!卡!卡!别拍了!”
主持人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站起身来,拿着稿子,挥手示意摄影团队重新开始。
“张总,您怎么又飙脏话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嘛,心平气和地说出来,提词器就在那里,您照着念就行。”
“不好意思,有点激动,请你理解,因为有些事情得亲身经历了,才能体会到想心平气和把这些事表述出来有多么不可能。”
“比如呢?”
“11岁小女孩被北自组织折磨到子宫脱落算不算;
把人开膛破肚用心脏里的血给M16开光算不算;
割掉睾丸塞进生蛆的人头里寄到受害者家属手里算不算;
主持人小姐,你见过成千上万条蛆把流脓血的尸体吃成空壳吗?
你见过两个七八岁的孩子拖着烂成好几段的尸体从自家门口扔进丛林里吗?
你见过……”
“行了行了行了,别说了,现在是10点半,您还让不让我吃饭了。”
主持人走南闯北,商界精英、官场达人,甚至是牢里狂躁的吸毒者,等等等等大场面她都见过,唯独张伟这让见天和死神擦肩而过的人她有些把持不住,偏偏对方语言表达能力还不差,能把最恶心、最残忍、最毒辣的事情表述地让听者身临其境,所以这就让主持人更不是滋味了,连端杯子的手都在不住颤抖。
“张总,大体意思就是,您想要平静的生活,更像让其他人也能享受平静的生活,所以您才走出温室,面对狂风骤雨,是这样吧。”
“是这样。”
“那就好了,过会儿我来说这些话,您表示赞同和认可就行。”
“成!就这么办,再提那些话题,我可能就要说标准的苏黎北国骂了。”
………………
录音过程中虽然小插曲不断,但好歹算是完成了,时间临近中午,正好没耽误工作人员下班,台长亲自询问情况进展,然后准备略尽地主之谊:
“张总,省城华府大酒店,中午赏个脸呗。”
“不好意思,我对公款吃喝没兴趣,更不差那点钱。”
“瞧您这话说得!招待费,我们有标准的!绝对没超标!”
“那也没兴趣。”
“这这这,饭菜都订好了,去了就能上菜。”
“退了呗,“一杯美酒千民血,半碗肥羹万姓膏。”台长同志,先行告退,有缘再见!
小苏,走!!!”
就这样,没给对方挽留的机会,张伟直接就拉着S的手下了电梯,甚至还劝住了想要送行的人。
等张伟走远之后,台长那几位贴心的下属立马就议论了起来:
“什么人啊,省领导也没见他这么傲。”
“就他是好人,其他人都是和珅,恶心。”
“假清高,真是假清高。”
“最恶心这种开口闭口都是规矩的,真当自己是国家干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