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桂园高档小区的别墅区内,有一只人见人爱的金毛犬,这狗生得一脸福相,脸胖嘟嘟的,再加上过于敦实的四肢,看着就很可爱。天将黑未黑,人行道的路灯还没打开,大狗在绿化带里撒着欢儿,偶尔路过某户人家的落地窗,室内的灯光照在它身上,黄橙橙一片,真的是油光瓦亮。
晚上,林凡妮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作为红太阳协会高管,花六七百万在这样的高档小区买一套别墅很正常,可是今天,对她来说却又有些事情不太正常……
“乔阿姨,佩奇在哪?”
“在它自己的房间里呢。”
“奇怪……”
林凡妮打开房门,一边换鞋一边问自己爱犬在干嘛,原来那只金毛犬是她的爱宠,难怪吃成那副样子。
她走到实木螺旋楼梯旁,顺着楼梯拾级而上,一直来到顶层阁楼,阁楼面积不小,供四口之家生活绝对绰绰有余,只不过现在这片地方供的是一条狗。
“佩奇,你怎么啦,佩奇?佩奇?”
大金毛趴在红木地板上无精打采的,肯定是生了病,这让林凡妮有些心如火烧,她特别疼爱这只大狗,生怕狗有什么闪失,于是当即决定带狗去看兽医。
当天夜里,市区所有宠物医院都没能睡上好觉,林大小姐心急如焚,半夜三更敲响了一家又一家的门,哪怕到后半夜狗的尸体都已经凉透了她也没放弃,绝望的哀嚎声就这样传遍大街小巷,宛如厉鬼一般……
第二天中午,林凡妮失魂落魄地坐在自家门口,她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抱着那只大金毛的尸体,让路过的其他业主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有些认识这只金毛的还会唏嘘几声,表示惋惜。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皮衣的小伙子从远处径直朝林凡妮走了过来,这人正是张伟,他大咧咧坐在林凡妮的旁边,摸了摸死金毛的狗头,似笑非笑地说道:
“林总,借一步说话?”
“啊?”
………………
别墅内,本以为自己死了爱犬,张伟是来送好消息的,万万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天书一般的表达:
“林总,查出来这只狗是怎么死的了吗?”
“劳您多心,不谈这个可以吗?”
“那好,我试问一下,霍海您认得吧。”
“认得,怎么了?”
“经济检查院的院长霍仁,是霍海的侄子吧,真是一出好戏。”
这两个人的名字一说出口,林凡妮顿时就怔了一下。为什么张伟搞慈善也要被查,背后原因显而易见,如今真像被张伟抓在手里,她怎么能不慌,不过有一点她始终想不明白,张伟怎么会知道霍海和霍仁的这层关系?
一看对方是这种反应,张伟就知道可以下结论了:
“林总,知道为什么查不出那条狗的死因吗?”
“你说什么?”
“死于蓖麻毒素,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都不一定有本事能搞明白,更何况是兽医呢?”
“………………”
“别呆愣着了,就是你想的那种情况。”
虽然林凡妮不是好人,但不代表她是个傻子,一经提醒,她立马就想起了从南非回来的那个晚上,因为那天晚上,张伟好像就提过蓖麻毒素这四个字。
不等她揣摩对方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张伟就继续补充道:
“庆幸吧,林总,这次死得是狗,不是人。不过,下次死得是什么,我可就没法保证了。”
说完,他就起身准备离开,有人不想活,没人不怕死,尤其是对于钱权两备的上流人士来说生命更显贵重,趁张伟还没完全离开房间,她赶紧喊道:
“这件事不是我的意思!”
“哦?你话里有话啊。”
“你组建的太平慈善基金会发展势头过于猛烈,已经严重影响了红太阳协会的业务,所以,东亚片区领导层才会决定对你采取措施。”
“东亚片区?他们之前是不是找过我。”
“嗯,在鹰飞港,他们和你见过面,但是被你撵走了。”
“难怪听着耳熟,他们现在人在哪?”
“这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我上级的上级,我没有权利过问他们的事。”
“那就有意思了,他们人不在,但是可以操纵霍仁?也就是说,你是无辜的?清白的?一尘不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