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里刮起了气旋。”
字条很短,上面就写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没了。
“你妈的,真就是为了钱什么缺德事儿都干得出来呗!!!”
张伟看着手里的字条,怒目圆睁,血丝瞬间爬满了半个眼球,在行动之前,他和杜特鲁事先商量过开战后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并且分别制定了暗语:
“旱季提前结束”,代指行动比预期更顺利;
“今天依然是暴雨”,代指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而“雨林里刮起了气旋”,则是张伟最不想收到的通知,这代表着某些人不希望看到苏黎北过早结束战争,因为如果那样,此地的金矿就没办法让他们肆意开采了,至于插手这场内乱的人究竟是谁,张伟心知肚明,却又苦于看破不能说破。
现在纠结没有任何作用,他必须搞清楚乱局究竟是怎样,军队里虽然有派系斗争,但只要杜特鲁还在位一天,那帮狼羔子就不敢闹事,因此现在根据地队员最有可能面临的困难,便是物资输入通道被截断,虽然他们可以自己生产子弹,但是炮弹却没办法生产,而且这次发起总攻,预案就是用榴弹炮拔掉敌人据点,然后一步步逼近敌方老巢。
“爱德华医生,战场上有点事情,我要去处理一下,医院的事情就托付给你了。”(荷兰语)
“怎么了!是大事吗?”(荷兰语)
“不是大事,你管好医院就行。”(荷兰语)
“好的,你放心吧,张伟先生。”(荷兰语)
张伟看了爱德华医生一眼,作为根据地内最有说服力的大医生,他早已见惯了生死,但一想到自己有两个外甥,一个侄子在军队里任职,而且现在很有可能正和敌人厮杀,担心和忧虑还是不免在脸上写了出来。
张伟喜欢这片根据地正是出于这种情感,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为了明天拼上全力的奋斗者,很少见到盈盈苟且的鼠辈,不管是议员、议长,又或是律师、医生,所有衣冠楚楚的人,都有家人在为这片土地流血奋斗,一时间,张伟居然能感受到那种名为革命伙伴的温情。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对根据地坐视不管了,一旦战争打响,杜特鲁必然身居第一线,无暇顾及后方的所有细微事宜,然而,细节往往决定成败,更何况是弹药后勤这种。
和邻国阿鲁纳斯达的交界处,张伟驱车赶到了这里,唯一一条6米宽的土路已经被拦腰截断,一个个哨卡就立在邻国境内,任何想要通行的车辆,都得经过他们的允许才行。
”你妈的,星角旗!盎国人,又是他们!!!“
远远就看见了那些哨卡上飘扬的盎国国旗,在这片红色的土地上,蓝白色的星角旗随风飘逸,就像蹲便器上黏着的大便干那样恶心。
张伟朝车窗外吐了口口水,然后一脚刹车停在哨卡前。哨兵们眼看这辆陌生车子急刹在他们面前,车轮卷起了好大一阵烟尘,随后只听“砰”的一下关门声,一个矫健的身影一点点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尊敬的先生们,很高兴认识你们。”(英语)
人未露面,声已先至,为首的哨兵回了一句道:
“你是什么人!”(英语)
“真他妈是英语啊。”张伟嘀咕了一句,继续说道:“先生们,我是杜特鲁市长的后勤大臣,听说这里的运输出了点麻烦,我来看看,究竟是钱能解决的大麻烦,还是连钱都解决不了的小麻烦。”(英语)
“哈哈哈哈哈哈,这位后勤大臣,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你还是回村子里跟那些野蛮的姑娘们去雨林里采蘑菇吧,你眼前的这些哨卡,个个都是昨晚发泄了几十遍的巨兽,再怎么性感的钞票也勾不起他们半点欲望。”(英语)
“是这样吗?那真是太可惜了,在见到你们之前,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虽然账户里有上千万盎币,但困在这个破地方,没法买豪车,没法买名表,没法和窑子里最骚的婊子缠绵,更没法从肯希顿大街角落的箱子(黑话,指代小毒贩)那里搞点冰high一会儿,你们说,我可不可怜?”(英语)
“你确实是个倒霉蛋,可怜的后勤大臣。”(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