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对于该怎么形容杜特鲁的表情,张伟明白了,那不光是一种表达谢意的表情,更是一种依依惜别的表情,这半年来,根据地和北自组织的战斗基本上属于打卡上下班式,你象征性开一炮,我象征性回一炮,基本毫无烈度可言,然而今天晚上起,战场将会以极其惊人的速度,朝绞肉机转换。
这一次见面是现在,还有没有下一次见面,没人知道,所以杜特鲁的脸上才写了那么多故事。
………………
正如卫星云图预报的那样,今天晚上,乌云密布,而且这些都不是积雨云,带着潮气的热风行驰在雨林间,潮乎乎的感觉虽然让人不太舒服,但绝对不会影响步枪撞针击发子弹,林子里叶片在一起交互磨搓,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为潜行其间的根据地士兵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一处高地上搭了个简易窝棚,窝棚四壁都是沙袋垒成的,足够应对步枪子弹,高光探照灯按照既定轨迹,扫过来,又扫过去,尽管窝棚里头啤酒杯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可站岗放哨的却特别机警,任何贸然接近的人都很容易被居高临下的哨兵发现。
有紧有松,这就是北自组织的作战套路,能让每一个士兵都能精气神十足地投入战斗中。
“怎么样,小巴蒂。”(荷兰语)
“下士先生,里面有7个人。”(荷兰语)
高地下方的密林中,杜特鲁一伙十几人的小队已经摸到了探照灯照射的边界,然后便停在那里,由装备最新款夜视镜的士兵观测敌情。
“几点了?”(荷兰语)
“先生,11点28了。”(荷兰语)
“炮机11点49开始,校正坐标,发给炮兵指挥中心。”(荷兰语)
“是!先生!”(荷兰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