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头棒喝,往往能打懵毫无准备的当事人,只可惜,段主任挑错了对象,张伟是何人?沙漠里头挨过枪,雨林里头甩过雷,大大小小的场面他没少见识,虽然没受过刑侦方面的相关教育,但这点小儿科对他来说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既然如此,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红太阳协会?你是说一个月前的红太阳协会中高层管理集体暴毙事件吧。”
“张总,明人不说暗话哦。”
“呵呵呵呵呵,没错,是我干的。”
此话一出,张伟特地注意了一下段主任的眼神,他看到了,对方的眼珠子跳动了一下,似乎是意外的反应。既然如此,那就再多加一把火!
“红太阳协会,尤其是国内的,完完全全是死有余辜!侵吞慈善款,倒卖慈善物资,诈骗国家资源,毒贩子跟他们比起来都是冰清玉洁。
为了替天行道,我特地在埃塞俄比亚买了七七四十九个八八六十四天大的男婴,然后把这些男婴全都交给了东南亚热带雨林里的蛊师,蛊师将这些婴儿全都扔进了料仓那么大的巨型石臼中,再加入蟾蜍、毒蛇、蝎子、蜘蛛、蜈蚣,用工程锤那么大的锤头把他们全部捣碎,压成血淋淋、红中带白的汁水,再用狼毛狼皮当柴,把汁水熬煮九九八十一天,最后浓缩成一小瓶。
不仅如此,我还穿着夜行衣潜入了所有被害人的家里,趁着他们熟睡用剃刀割取一点点他们的**,再将三百多人的**扎成小人,将熬好的汁水倒在上面。
这样,下蛊就完成了,就像电视上报道的那样,一夜之间,所有人全都莫名其妙,暴毙**。”
张伟越说越离谱,表情也跟着越来越狰狞,三位办事处工作人员听着张伟的胡侃,纷纷挂着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最后,还是段主任出声打断了张伟:
“行了行了,张总,别说笑了,我们是无神论者,你知道的。”
“我之前在泰国,发现拜佛的国内干部不少啊。”
“地方风俗嘛,总要入乡随俗的,张总,您要是这样,这话就谈不下去了。”
“好,言归正传,那你说,你们凭什么把我和红太阳协会扯在一起。”
“据我们调查,事发之前您参加过他们的公司大联欢,还给他们送去了您自己准备的美酒,不过您自己好像一滴都没喝,而且我们还在您的办公室里发现了烧瓶等化学用具。”
“就凭这个?”
张伟听到段主任的质疑,忍不住吹了吹鼻子,又假装自己没听清楚,让对方重复了一遍,然后才掰着手指一条条数道:
“首先,他们公司要收购我的基金会,作为合伙人,我要求他们办盛会欢迎我是给他们面子,他们一个个求之不得!
其次,那些酒花了我多少钱你知道吗?我花那么多钱,铁了心和他们做事业,目的就是你口中的谋杀?
在此,以前我搁南亚热带雨林混的时候,当地土著请我喝过他们的自酿酒,喝完我才知道里面掺着他们祖先的骨灰以及他们村子里处女的尿液,在他们看来这是习俗和礼仪,但在我看来很恶心,从此以后我滴酒不沾唇。
最后,我的基金会办公场所是租的,那里以前是清河镇的学校,我的办公室以前是学校实验室,里面有化学仪器不正常吗?我又舍不得扔,又不跟你们似的,怎么花钱公家都能报销!”
张伟咬牙切齿地白了段主任一眼,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话打击面太大,但是他却并不像改正这个毛病。
对于段主任的提问,他一一作了解答,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段主任又抛出了另一个关键点:
之前,慈善圈子里红太阳协会最大,太平基金会势头最猛,一旦红太阳协会倒下太平基金会获益匪浅,所以这方面看张伟是最大的获益者。提别的还好,一提到这个张伟当时就拍桌子猛一下站了起来,连身经百战的段主任都吓了一跳:
“你这是人话吗!!!照你这说法,去年三湖省国营烟草公司倒闭了,众多民营烟草企业跟春笋似的遍地开花,难道说每一个民营企业的老板都是把国营公司踹倒闭的凶手吗!”
“张总,您误会了,请您先不要激动,咱们就事论事,您的太平慈善基金会确实是红太阳协会现阶段停摆时最大的获益者。”
“那我不说,我要你说这是为什么!”
段主任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作答,而张伟却不准备放过他,甚至还特地走到他面前,一边俯视着对方一边不断加重言辞,步步紧逼:
“你说,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您安静一下,道理很简单,王婆卖了几十年瓜,质量一般;李婆就卖了俩月的瓜,又大又甜。后来王婆生病收摊了,吃瓜的人肯定去李婆摊子上啊。”
“呦,段主任,不憨嘛,你知不知道,上周我们基金会受到慈善捐款2300多万,各类物资整整17个集装箱,我们基金会的利润有多少?
40万!拢共就40万!
现在你搁着跟我说我获益匪浅,我他妈不把你撵出去就已经很有教养了!”
“行行行行行,张总,您占理,您占着理,行了吧,我承认。不过咱们得摆事实,讲道理,是这回事儿吧。
我听说,您和红太阳协会有过不少过节,这话没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