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还真舍得啊,张老师。”
“怎么说?”
“所以,你就把那块金砖送给他了?”
“是啊。”
“那块金砖你知道值多少钱吗?80多万盎币呢!!!”
“如果没记错,两年前你到我那里登门造访时,好像说过只要我能发现花坛里埋的金砖,随便我处置,是这样吧。”
矿区旁,张伟和Q正在聊天,由于矿井已经打得比较深了,所以外头噪音并不是很大,两人的嗓子和耳朵也因此不用遭罪。至于聊天的话题,正是前些天张伟把金砖送给办事员那件事,办事员和张伟仅仅是一面之缘,除了处处阻碍张伟跳过规矩拿卡比叶,两人基本上就毫无交集了。
对于张伟的大肚,Q有些不解,却也不是无法接受,毕竟在艾弗干的时候张伟就有乐善好施的表现。然而,接下来的问题,到着实让Q赶到意外:
“小莫,矿井开到多深了。”
“300多米吧。”
“我艹,可以啊。”
“鸡毛,最深的矿井4763米,咱们的连零头的一半都没到。”
“开那么深,出过事故没有?”
听到这个,Q愣了一下,随后轻轻转头朝张伟瞥了一眼,他本以为能从张伟的脸上看到担心、悲悯,或者是审视般的神情,但实际情况是,张伟面如泥雕,一点表情波动都没有,一时间,Q心中升起了一股陌生感,仿佛张伟不再是他记忆中的张伟了。
“怎么样,小莫,实际情况如何。”
“暂时没有出现矿难死亡之类的。”
“意思就是,有因公负伤的?”
“大概三个月前,一块拖拉机那么大的石头滑落下来,压断了一个倒霉虫的腿。”
“压断了,还是压烂了。”
不知不觉间,曾经那个有事总问为什么的张伟,好像渐渐把沟通的主动权抓在了自己手中,小莫不禁将双臂环抱在胸口,用鼻孔猛出了一股气:
“是压烂了。”
“哦……后续怎么处理的。”
“本地一头牛600盎币,我们给了他12000盎币,打发他回家了。”
“嗯,我知道了。”
张伟的声音还是那么和风细雨,仿佛无事发生一样,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在这片战乱的土地上,一个壮年汉子,
如果像牛一样玩了命的干活,每天起得比太阳早,睡得比猫狗晚,那么他一年到头可以挣到1000多盎币;
如果家里有几分薄田,帮各大地方实力种植罂粟之类的东西,那么他一年到头可以挣到1500多盎币;
如果他胆子大、不怕死,做一个身背AKM的小保镖或者小卒子,在不拖欠工资的前提下,一年到头也许能挣2000多盎币;
如果发挥发挥才智,从邻国倒卖一些日用品,然后趁着天色将明,划船穿过凯门鳄栖居的边界河,那么一年到头没准能挣到3000多盎币;
如果心狠手黑,脑子活络,走南闯北贩点甲基安非他命,一年6000多盎币的收入绝对不在话下!
然而,如果是被乱军枪杀,不光一分钱都拿不到,还有可能失去所有的积蓄。
所以,12000盎币买下了他的腿,这个价格在当地算是很良心了。
考虑到这些,张伟也就没说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其实张伟今天来到矿上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调查工人生活情况,而是想方设法,从小莫口中打听一点关于采矿的消息。金矿就在自己旁边,每天看着黄澄澄的金子被熔炼、做块、装车、运走,别人不好说,但杜特鲁市长肯定眼红了,他私下里甚至和张伟赌咒发誓,只要给他一个金矿,他就能扫平北自组织!!!
“小莫,现在,你们一天挖金子能赚多少啊?”
“咋了?张老师,之前咱们可是把报酬都说好了,您可别坐地起价啊。”
“我艹,金矿你们都挖了,钱还没给我,这也能叫坐地起价?”
“这个简单,随时都能把钱汇到您的国际账户上。”
“根本就不是钱的事儿,举个简单的例子吧,上学时打DOTA,我从来就没见过谁打完一局不看战绩的,杀了几个、死了几次、吃了多少伤害、打了多少输出、参团率多少,辛辛苦苦打四五十分钟,总该有知情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