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走吗?大使先生,您要走是吗?您相信我,我们的根据地绝对是最有活力的,我们这里有二十几家工厂呢!还在新建!麻烦您回去考虑一下,在我们身上下注,绝对是能赚大发的买卖!”(荷兰语)
见段主任出门,而且面带愠色,杜特鲁市长赶紧迎上去打招呼,段主任却是有些冷淡,仅仅回了几句客套话就朝车子方向走,随行的翻译员手忙脚乱,不断翻译杜特鲁市长那机关枪一样的请求,然后转达段主任那寥寥几句回话,就这样,此次拜会张伟正式画上了句号。
望着越野车绝尘而去,后车灯在黑夜里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拐角处,杜特鲁市长这才摸一把汗,转身朝着办公房走去。
进屋之后,他发现张伟还坐在沙发上,黑灯瞎火的,隐约好像能看见张伟双目微闭,眉头紧蹙。
“张伟先生,晚上6点到10点有电的,多了也存不住,我们这里可没有电池。”(荷兰语)
“啪嗒”一声,杜特鲁打开了日光灯,果然和他估摸的一样,张伟双臂环抱在胸前,还是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而且脸色是怎么看都不舒服。
“张伟先生,这么快就睡觉了吗?是不是又看上了那个小姑娘,准备后半夜去锻炼一下腰部力量。”(荷兰语)
“诶,市长先生,别开玩笑了。”(荷兰语)
“所以呢?”说着,杜特鲁市长搬起板凳,做到了张伟的面前:“你扫害虫被他们发现了吗?”(荷兰语)
“我没承认。”(荷兰语)
“他们呢?”(荷兰语)
“他们也没法确定是不是我干的。”(荷兰语)
“要不要我帮忙?”(荷兰语)
“帮什么忙?”(荷兰语)
“您和您母亲的签证,我可以托人帮您把签证续到3年。”(荷兰语)
听了这个建议,张伟没有立刻给出答复,而是略微思考了一小会儿,然后才长吐一口气,似乎是万般无奈地说道:
“如果能延续到5年,那就太好了。”(荷兰语)
“行,明天我就去办。”(荷兰语)
杜特鲁市长面无表情,似乎只是像帮张伟修了一下爆胎的车一样,但其实他的内心深处却远远没有那么平静,原因很简单:
现在,张伟通过经营网站,将苏黎北地区的发展变化情况完完本本呈现给了国内,国内慈善捐助者见到用自己名字明明的小桥、小路和水渠,绝大部分人都热血沸腾,认定自己捐对了钱!借助国内的千万慈善者,自己手下的各个根据地发展神速,甚至连迫击炮的生产都让他们排上了日程。
就在一个月前,杜特鲁市长亲自出镜,拍了一个vlog,他在视频中像所有捐助者承诺,等苏黎北恢复了和平,所有捐助过苏黎北的人都可以来到这里,免费游玩所有国立景点!
他能把这场持久战打下去,而且越大越富,肯定主要是因为他能力优秀,但他也一直不避讳,如果没有张伟,事态肯定要比现在恶劣很多很多。
因此,在杜特鲁市长心中,如何把张伟长期留在这里,帮他搞好苏黎北,一直都是个非常巧妙的难题。而现如今,机会,来了!!!而且还是主动送上门的!
第二天上午,张伟像往常一样,来到仓储店查看刚运到的捐赠物资,因为有不少捐赠品是需要另行处理的,比如食品和药品——
有些食品和药品已经临近保质期了,但由于这两样东西非常容易捐,所以在捐赠物中占据了很大比例,而如此带来的好处就是基本难民们都吃喝不愁了,甚至还有其他武装组织地盘内的难民逃荒到这里。但于此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问题:
这些东西太多,占着仓库,而且当地人民手中也有了这些,再捐出去大概率得被喂猪喂牛,就好像埃及的大饼政策一样。
既然如此,不如盘活积压库存,卖到邻国去换取一些其他物资,比如钢铁、三硝基甲苯、无线电之类的。
所以,张伟虽然是出于避风头的原因来这里的,但实际上活一点都没少干。
与此同时,苏黎北驻外办事处的办公室内,段主任端坐在办公桌后面,迎接着刚刚到来的另一批神秘客人:
“段主任,情况调查的怎么样了?”
“我昨天带了两个人,一个是翻译,另一个就是你们刑侦总部的工作人员,结果如何,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咱们刑侦人员虽然是专业的,但我们更想听一听您的意见。”
“我的意见?呵呵。”段主任冷笑了两声,表情似乎写满了不屑:“是不是张伟干得,我不知道,实话实说,他昨天的一切反应都不像肇事者,更像是被冤枉的冤大头。
当然,有些事情我可以肯定,根据你们情报处的说法,在结合张伟的说辞,他之前确实有2200多万的捐款被红太阳协会侵吞,所以,我觉得你们应该先调查这件事,并且惩处相关人员,该扔牢里的扔牢里,该免职的免职,该罚款的罚款。”
“我们今天来不是聊这个的。”
“那聊什么?只打苍蝇,不抓老虎?”
似乎从段主任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更多的东西,情报总部的几人也只能说声告退,离开了办公室。等回到车里,他们的私密话自然就聊了起来:
“老官,这件事,你怎么看?”
“哼哼,要我说,里面学问可就大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