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开掘金矿的前夕,杜特鲁市长果然不放空炮,财务、工人、工程组、百十来号人让他组建的是一个不落,井井有条。
视角来到之前的丛林,望着满地热带植被,还没到目标点,一路上几位工程师就私下里聊了起来:
“杜特鲁先生,这是喝醉酒了吗?”(荷兰语)
“他在学校时虽然热衷于组织学生运动,反抗权位,但基础课程他学得也不差啊,难道就看不出来这里的地形、地貌、植被,没有一样符合标准的吗?”(荷兰语)
“其实吧,并不是所有金矿都是按照教科书的标准存在的。”(荷兰语)
“那是例外,就好像你和情人随随便便来了一发,过几天她就拿这验孕试纸找你要孩子的抚养费,哪有那么巧的事。”(荷兰语)
到站后,工程师们随意走动着,有的人一脸不屑、有的人似笑非笑,还有的人狠命朝地面踹了几脚,似乎是在发泄不满,每个人的脑袋里都装着自己的小信息,唯独对张伟的不信任是他们的共同想法。
不久,杜特鲁市长便跟着拖拉机队伍赶了过来,拖拉机后面拖着一件又一件工程器械,再加上施工地点那一堆铁家伙,一眼就能猜到,将这些玩意儿运到这里,花了杜特鲁相当大的力气。
“哈哈哈,我的朋友们,这片森林,好好看他们最后一眼吧,要不了多久,黄金就会成为这里唯一被经常提到的单词!!!”(荷兰语)
杜特鲁热情高涨,其他人也只是随声附和着,毕竟说得好听点人家是政界人物,说得直白点这是位地头蛇,扫了他的性质可就自找麻烦了。
然而,杜特鲁能压制住这伙知识分子,张伟登场拜会他们的时候,画面可就不一样了。
“各位工程师,你们好,接下来,很多事情就要靠你们了。”(荷兰语)
如此,便是张伟的问候词,完全中性,没有任何其他颜色,可偏偏说出这句话的人,注定了这句中性话有太多色彩。
“你就是张伟?”(荷兰语)一名棕色卷发、年过半百、胡子拉碴的工程师走到张伟身边,绕着他转了几圈,上下大量一通之后,他歪了歪嘴,开口问道:“你毕业于哪个院校?你的导师是谁?你在那些地质企业工作过?常规金矿有哪几种类型?阿里斯卡和奥博拉斯两种开采方法各有什么弊端?博纳斯管道和东希拉克报警设施你怎么看待未来十年的金价走势?”(荷兰语)
一通连珠炮,直接轰懵了张伟,倒不是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不过专业术语有些多,很难理解对方说了什么。
可有的时候,声情并茂这个词就是如此形象,尽管不知道对方表述的内容,但通过表情也能看出这是在刁难自己,向自己下战书。
“张伟先生,他在问你金矿的问题,或者说,实在嘲笑你愚蠢。”(荷兰语)
身边一个关系不错的卫兵看出张伟听不懂内容,便简单告诉了他,这下子算是确定了,因此,张伟给出的答复也特别简短。
“滚回教皇的秘密花园去猥亵唱诗班的小男孩吧,你这个化粪池里爬出来的蛆虫!”(荷兰语)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不管是哪种语言,骂人的字词都特别容易学,张伟知道对方是教徒,不仅骂到了点子上,语音语调更是无可挑剔,甚至充满了苏黎北当地方言的味道。
工程师过惯了红酒牛排的日子,几时被这么地地道道地骂过,火气登时就燃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猥亵小孩子的垃圾、杂碎!”
“你这个流氓,恶棍!”
“老子是你妈的大人物!你们这些废物,都是专业人士,居然没一个人发现这个地方有金矿!用圣母玛利亚那黏稠的尿液把耳朵好好洗干净,听一听,离这不远的地方,一所金矿每天都在疯狂赚钱,而那个金矿,就是我的发现,你们这群把书当面包啃的蛀虫,厕所垃圾篓里的卫生巾也许更适合你们!!!!”
又是一通极其流利的标准荷兰语国骂,只有在骂人的时候,张伟的荷兰语才会那么快,那么准。至于工程师,气得涨红了脸,好似烧开的水壶。其实他主要火大的并不是被骂,而是张伟骂得有理有据,更何况张伟还有一个金矿作为靠山,在勘探金矿方面,在场每一个工程师都没有张伟这样的成绩。
眼见张伟镇住了几位知识分子,本着见好就收的态度,杜特鲁市长立马出面叫停了几人,然后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安排工作。
有一说一,虽然脾气臭了点,甚至这伙人在工作时还经常搭话,表示要等勘探失败后好好嘲讽一下张伟,但真干起活来,大家的动作都不慢,以至于当天晚上就出了结果。
“市长先生!市长先生!看看,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荷兰语)
一名工程师捧着一块矿石,一路小跑,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了杜特鲁所在的工地窝棚中。一见这个工程师脸上的兴奋劲儿,杜特鲁就知道,事情十拿九稳了,脸上的愁绪也是一扫而空。
“礼物是吧?”(荷兰语)
“没错,市长先生!”(荷兰语)
赭红色的矿石,也就巴掌大,上面粘着几片黄澄澄的东西,从分布形式上来看,就好像苹果上的斑点,只不过日光灯一打,那些黄澄澄的斑点所反射的金光,实在是耀眼夺目。
“哈哈哈哈哈,东西出来了!快,把好消息告诉张伟!”(荷兰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