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场极其不愉快的商谈,老实话说,平日里谈崩的单子有很多,不欢而散的更是数不胜数,但唯独今天这场谈判局,让张伟和杜特鲁二人精疲力尽、心力交瘁,谈到最后甚至巴不得直接将这伙人轰出去。
搁置,搁置,还是搁置,几十亿资金又压了过来,就算再怎么心疼银行贷款,也不能操之过急,于是乎,那伙人走后,办公室内又陷入了一片僵局。
“怎么样,总统先生,给还是不给?”(荷兰语)
“我去找财务部长算一算咱们的钱吧。”(荷兰语)
“不用算了,肯定是亏空,而且窟窿很大。”(荷兰语)
杜特鲁白了张伟一眼,好像被戳穿了糗事,可转念一想,也的确是这样,不觉间一股又一股愁绪涌上心头,他信步走到窗户边,望着陆陆续续赶到工厂上班的工人,胸中淤积的那一口闷气也在此刻叹了出来:
“诶……张伟,你看看那些人。”(荷兰语)
“哪些人?”(荷兰语)
“工人。”(荷兰语)
“他们?呵呵。”(荷兰语)
张伟轻蔑得笑了笑,倒不是他看不起工人,而是因为他十分了解这些工人曾经是干什么的。
化肥厂,里面的工人高达130多人,名义上是厂长和几位工程师把控全局,但实际上,这些工人有自己的领头。在进厂之前,他们都是瓦图努天使派的武装分子,占据几个小村子,以生产可卡因、强征保护费和抢劫为生,大部分人手上都沾着血;
电子厂,里面的工人高达300多人,基本都是北自组织被收编的残党,为了安抚这帮暴力分子,给他们开出的工资可不低,电子厂现在还没走到生产盈利环节,就已经透支发展,来满足这伙人的经济需求。更让张伟不爽的是,里头有几个小头目还割喉过游击队队员,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张伟就把手放在了柯尔特手枪上,却被杜特鲁强行压了下去。
如此如此,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曾经的苏黎北到处都是武装割据分子,200多万人口的国家,枪支数量高达60多万,不算上娃娃兵武装人员都高达近4万人。
现如今,国内看着是歌舞升平,但实际上近七成的武装人员都没有被完全改造,只不过进了工厂,换了个生活方式。万一哪天他们失业了,甚至只是对工作不满意了,抄起埋在家里的AKM重新啸聚山林,打家劫舍,是完全在预料之中的事情!
“总统先生,算过厂区工人有多少吗?”(荷兰语)
“18000多人吧。”(荷兰语)
“七成得是以前拿枪的土匪。”(荷兰语)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有好的去处,谁又会去当土匪呢?你瞧瞧,他们现在不是老老实实上班了嘛,迟到早退的都看不到多少。”(荷兰语)
“哼哼,老老实实,我那身上长着10个洞的耶稣基督啊,一个星期之前,布匹厂的那帮工人把两个女学生拖进厂房,**致死,您管这叫老老实实?”(荷兰语)
“最后他们也受到了法律的审判,不是吗?”(荷兰语)
“对,目击者都说参与的人少说也得十几个,最后抓了两个没背景的,其他那些抱团的一个都没处理,法律的审判,真是太公正了。”(荷兰语)
夏比安市就那么大点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这种事情杜特鲁肯定知道,但他也很无奈,不光安抚以前的乱党让他心力交瘁,手下人陆陆续续想着该怎么分和平时代的蛋糕同样让他痛心疾首。
就拿张伟提到的**案来说,那两个被扔进监狱里的倒霉蛋,家里人凑了5000多盎币,然后就把他俩捞了出来,这种明目张胆的违纪行为,在苏黎北可谓是极其普遍。
杜特鲁沉吟半晌,无话可说,只能打趣道:
“你说耶稣身上有10个洞?除了双手和双腿的4个,还有哪6个?”(荷兰语)
“两个耳朵,两个鼻孔,一张搬弄是非的嘴,还有他和撒旦交换彼此感情的屁眼。”(荷兰语)
“妈的,你真该下地狱,现在!!!”(荷兰语)
杜特鲁声色俱厉地叱骂着张伟,但下一秒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地狱笑话的威力,就是如此匪夷所思。但张伟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他敲了敲桌子,十分严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