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傍晚,总统办公室内的光线已经比较昏暗了,但还没到非得开灯的程度,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杜特鲁和张伟满脸愁绪地坐在沙发上,任由一点点黯去的夕阳把余晖打在他们脸上。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传了过来,二人居然一时间都没做出什么反应,等门外有人喊话了,张伟才有气无力地道了声“请进”。
一推开门,又是一伙西装革履、言行优雅的老绅士,这已经是今天来的第七批了,如果不出意料,估计和前几拨人的目的大差不差。
不等张伟和杜特鲁发问,为首的老绅士便率先开口说道:
“总统先生,我们出现了一些资金问题,虽然很不情愿,但工程确实进入了停滞状态。”(荷兰语)
“行了,你们退下吧,我们已经知道了。”(荷兰语)
“张伟先生,我们在向总统先生求助,您是不是应该……”(荷兰语)
“回避一下?”张伟朝这人挤了挤眉毛,若不是房间内光线略暗,这伙人应该能看到张伟那铁一般的胳膊上血管已经绷地像皮筋一样,“我是投资部长,你们的项目落地,如何花钱,如何规划,都是经我手办的,如果我撤下去,你们是不是就可以随意发挥了?想怎么吹就怎么吹,想怎么扯就怎么扯。”(荷兰语)
“我们都是有良心,有担当的商人,和追名逐利的政客不一样。”(荷兰语)
“好一个有良心啊,如果我没记错,你用招文员的名义在学校里找了三十多个男学生,然后把他们统统赶到了一线岗位当搬运工,是这样吧。
文员一个月的工资是300盎币。搬运工的是600,你还真是个合格的商人呢,我对你们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奇怪。”(荷兰语)
“不是你想的那样!”(荷兰语)老绅士急眼了,不断用手里的手杖锤击着地面,吹着胡子厉声反驳道:“我们给了他们工作的机会!否则,他们连给家里买面粉的钱都没有!这是我们的善良,我们的功劳!!!”(荷兰语)
“去你妈的!我给你十秒时间,再不滚出去,我就用这把铁尺子砸烂你的屁股!”(荷兰语)
说着,张伟就抓过了总统办公桌上的铁尺,老绅士文明了一辈子,也让别人对他文明了一辈子,哪时受过这种气,他指着张伟,怒气冲冲,准备将一肚子的文明与野蛮,混乱与法治,自由和专治全都像冲马桶一样从嘴里冲出来,然后尽数喷到张伟脸上。
“你是个恶棍!”(荷兰语)
“十!”(荷兰语)
“你会遭到……”(荷兰语)
“九!”(荷兰语)
每倒计时一个数,张伟就狠命把铁尺在桌子上砸一下,刺耳的噪音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见张伟动了火气,老绅士想怎么也不能让自己狼狈地被踹出办公室吧,于是乎,带着一群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将这伙人撵走之后,张伟随手把尺子扔在茶几上,然后一屁股坐回沙发,揉了揉自己那只被震得发麻的右手。杜特鲁则是走到桌边,撩起衣角,将被砸花了的桌面擦拭了几遍,等张伟呼吸重新找回节奏了,他才略带心疼地说道:
“我办公室里最好看的就这张桌子了。”(荷兰语)
“掉漆而已,照样用。”(荷兰语)
“就那样吧,来,说说看,咱们该怎么办,谈谈你的想法。”(荷兰语)
局势已经很明朗了,早晨,在第一波人闹事索要贷款之后,张伟就把怀疑的目标定在了华尔会身上,毕竟想来想去,和苏黎北关系千丝万缕,而且有极强经济实力的组织,只有这么一个。再考虑一下动机,绝大部分工程都走到了生产前夕,用这种方式逼迫张伟交出金矿信息,绝对是最有效的方法,就好像行将渴死的人看见了绿洲,哪怕是海市蜃楼,他也会耗干最后一丝力气朝那个方向爬去。
“不给钱,就没法开工啊,总统先生。”(荷兰语)
“没钱了,这种情况你知道的。”(荷兰语)
“诶,金矿呢?”(荷兰语)
“你真要把金矿交给那帮吸血鬼?”(荷兰语)
“金矿不能当食物,不能当衣服,不能当机器,不能当武器,所以……”(荷兰语)
“可是以上那些东西,金矿都可以换过来。”(荷兰语)
“但是金矿在1000米以下的地底啊,而且就这几次的经验来看,另外几座金矿,上面覆盖的岩层特别坚硬,恐怕开采难度远不是之前能比的。”(荷兰语)
杜特鲁脸色阴暗,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也缓缓淡去,他古铜色的脸庞也由此彻底被淹没黑暗中,沉吟许久之后,终于,杜特鲁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抓个舌头,好好问一问,确定是华尔会的诡计之后咱们再动手。”(荷兰语)
“动手?”(荷兰语)
“要不然呢?他们一直这样,苏黎北可经不起他们的折磨。张伟,你会支持我吧。”(荷兰语)
房间内依然全部被夜幕笼罩,张伟看不清杜特鲁的表情,但这语气他却觉得无比熟悉,这是杜特鲁少有的,用来下命令的语气,也就是说,没有回旋的余地。
“总统先生,Q和O在帮我发达这件事上做出了太多,都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啊。”(荷兰语)
“所以?”(荷兰语)
“得加钱!!!”(荷兰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