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先生,这个消息可靠吗?”(英语)
“绝对可靠,在汉谟拉比大街,没有哪个能叫上名号的律师是我不认识的。”(英语)
“老家伙心眼很多,可别被他耍了。”(英语)
“玩法律条文,他在我面前就像是个橙剂吸多了的大头怪婴,哈哈哈哈哈哈!”(英语)
挂断电话后,Q那张久经疲惫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难得的微笑,可那笑容不知为什么,看起来总让人觉得心里发毛,尤其是他的那一对眼睛,忽闪忽闪,小说中矮人沉醉在金矿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看了Q现在的反应就能大体上有个不错的了解。
………………
人生,大多数时候就像是跑马灯,挫折往往会像异物一般,卡住灯轴,让灯面定格片刻,但人生的跑马灯,灯轴非比寻常,除非就此将它卡断,否则它必然挤掉异物,继续自己的旅途,只不过顺顺利利的时候,旅途的时间,往往会显得格外单调,格外平和,又格外迅速。就这样,不知不觉间,新一年的元旦又到了,今天对于苏黎北来说意义非凡,经过选举,杜特鲁以毫无疑问的压倒性优势夺得了总统之位,苏黎北也就此掀开了新篇章。
夏比安市中心广场,花瓣、彩带、气球、标语和各种画布妆点着目所能及的所有建筑、雕塑,甚至是花草树木,不管对于张伟还是杜特鲁来说,这都是难得的奢侈,但苏黎北被放火上烤了那么久,一场正规的庆典很有必要,如果不是本地人偏红的皮肤,这地方,加上随耳可闻的荷兰语,还真能让人产生一种身处欧洲的错觉。
26声礼炮,代表着苏黎北动乱的26个月,炮声响毕,杜特鲁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演讲台,尽管表情很严肃,但他那份欣喜的神色,还是止不住得从眉宇间毫无遮掩地流露了出来。
“苏黎北的人民们,万分荣幸,我能够在今天站上这座领奖台,大家看看我手中这份文件,可真厚啊,这是什么?这是十几位教授花费了半个月完成的著作!苏黎北建国121年,为什么老是有战乱!为什么老是发展不起来!人民为什么老是受苦!他们在这里,都有论述!
但是,我觉得,这几十上百页草纸,连苏黎北所经受苦难的千分之一都记载不下!我们为了今天,流了多少汗水,流了多少鲜血,又流了多少热泪,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我们苏黎北,有自己的英雄,那些倒在雨林里的战士,那些在示威中被武装分子残忍杀害的学生,那些用一砖一瓦垒砌起这个国家的工人,他们都是英雄!我们,有属于自己的英雄!
曾经,殖民者侵略了我们的土地,还把给他们带路的土著,以及屠杀我们本地人的凶手称作是英雄,并且写在我们的教科书上,让我们对这些沾满鲜血的刽子手跪拜了两三百年!
就在今天,时代,要正式改写了!
……………………”
笑看台下万余群众,杜特鲁神采飞扬,精神奕奕,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演讲,从一开始他的声音浑厚,到快结束时他的嗓音沙哑,张伟基本可以断定,用不到晚上,老杜特鲁的嗓子,就会疼得连喝水都难受,即便如此,他还是跟打了鸡血一样,越说越激动,上一次见识这么彪悍的男人,应该还是在联大上火力全开的卡斯特罗。
“老家伙,换我上去,我不行啊。”
“张伟先生,您说什么?”(荷兰语)
“我说,总统先生厉害,我没办法像他这样,把全国人民聚拢到一起。”(荷兰语)
“那当然,他可是总统啊!给我们带来和平的总统!”(荷兰语)
张伟还是老样子,按理来说,论功排位,张伟应该站在第一排,但他对抛头露面一点兴趣都没有,坚持要和人民站在一起,虽然挤是挤了点,有些大汉的体味也让他略感头疼。
看着孩子长大,步入名为大学的知识殿堂,无数父母都会在心中流下感慨的泪水。张伟未婚,在苏黎北有不少情妇,但却一个孩子都没有,他性格多疑,战争期间邻国的母亲已经是他的软肋了,所以他不想在给自己多增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