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飞港的港口,张伟早已是这里的熟客了,毕竟随着业务的增长,现在他几乎每隔两天都要安排发一集装箱,再加上张伟很会来事,装卸工的红云烟,保安的软淮烟,业务经理的华烟,只要他在场,至少是每人一整包,如果碰巧遇到港口高管,他还会从车里取出地地道道的古巴雪茄,得益于此,每个人见了张伟都会真心实意地陪上笑脸。
“张总,早啊。”
“嗯,辛苦了。”
“早啊,张总。”
“早,师傅。”
跟港口各位工作人员打了一路招呼,张伟就这样进入了会客厅,办公台后面办事员的见张伟到来,赶忙推开键盘站了起来:
“呦!张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没啥大事,来这里肯定是收发货呗。”
“我帮您查一下,什么时候您的集装箱可以装载发船。”
“不不不,我今天是来收货的。”
“啊?收货?”
“嗯,快递公司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说着,张伟将快递公司打印的单号还有凭据交给了办事员,办事员接过文件后看了一眼,随即笑嘻嘻地说道:
“张总,取货而已,还劳烦您特地跑一趟。”
“可不简单,这是从南美寄来的卡比叶,什么茶都没这个好喝。”
“哦?这样的吗?”
“不止如此,卡比叶产量低,一个山头一年都不一定能产50斤,而且对水分、光照、土质的要求特别苛刻,甚至连授粉的昆虫都独一无二,如果不是贵客,真是别想搞到这种仙品!”
张伟那一张嘴好像上了发条一样,说得办事员云里雾里,脸上写满了羡慕和敬佩,末了不断夸赞张伟有本事、有声望,要不是他在南美打出了一片天,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殊荣。
货轮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入港,张伟坐在办公台前,嘴是一刻都没闲着,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自己的发家史,不出所料,这位办事员很快就成了张伟的小迷弟,毕竟他也是刚毕业不久的热血青年,幻想着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汗水拼出一个光明未来,如今圈在办公台后面天天打磨性子,猛然间遇到张伟这样的拼搏明星怎么能不激动!
然而,激动归激动,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这一点办事员没有马虎。
“张总,那个,按照规矩,跨国物流是要统一由物流公司来收发的,所以……”
“你看你看你看,古板了是吧,文件在这呢,假不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担心那东西里面有违禁品,查出来后对你的前途不利,是吧。”
“呵呵呵,张总到底是张总。”
“要不,我当着你的面拆包,然后给你们的化验科室化验,怎么样?”
“这个嘛,确实有些违规了,操作起来不方便啊。”
年轻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他们人生经验不多,但也正因如此才会让他们更有可能成为顶缸的替罪羊,这个道理张伟特别清楚,在获得鳖宝前的社畜生活中他经常遇到类似情况,所以,他不会怪眼前的办事员行事古板。
东边不亮西边亮,既然办事员这边卡住了,那就换一条道走,张忙前忙后,里里外外把港口的高层工作人员招呼了个遍,终于找到一位可以大开方便之门的领导,有了领导指示,世情就好办多了,没过太长时间那箱卡比叶就让他拿到了手里。
“瞧好了,这种茶叶可不是市面上那些能比的。”
说着,张伟撕开塑料布,将那个鞋盒大小、雕花刻物的茶叶盒取了出来,盒子开口处用的还是密码锁,不可谓不讲究。
输入密码后,盒子打开,一股香气扑面而来,里面是整整齐齐堆叠在一起的小包装茶叶,每包也就掌心那么大,最寻常不过的封闭袋,当真是将大道至简诠释了出来。
“怎么样?要不要尝尝?就这么一小包,300多盎币啊,按照今天的汇率足足2300多块钱!”
说着,张伟取出一包,托在掌心里,在陪检的几位工作人员鼻尖下晃悠了好几遍,这些工作人员都是底层打工人,递烟他们敢收,四位数以上的东西他们可没胆子截胡,全都是连连摇头。
“既然不要那就算了,还有,检验人员呢?赶紧看看这盒子有没有违禁品,小心里面夹杂了病毒、可卡因之类的东西哦!”
“玩笑话,您张总开一场拍卖会就狂捞上千万,犯得着做毒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