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瓶敬人生的苦咸!半瓶,敬公道的苍天!!!”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回到钓点,慢慢后仰躺在杂草上。
老爷们教育年轻人要奋发图强,可他现在偏要吃完就睡,他要向世界证明,躺平的权利神圣不可侵犯!
阳光透过眼睑,带来的除了温馨,还是温馨。一阵暖风吹过,裹着花香,熏得人如痴如醉。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脚边的大豆突然狂吠了起来。张伟睡意正浓,眼皮没抬,只是不耐烦地踢了它一下,可大豆却丝毫没有消停的意思。
“蠢狗!你要造反是吧!”
骂声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
“年轻人,刚才可真是感谢你的款待了。”
有人?!
张伟揉了揉眼睛,缓缓坐起身来,看到四五米外站着个身高将近1米8的大汉,那大汉伛偻着身子,虽然魁梧,却又有些老态龙钟,如果直起腰版,肯定得有1米9高。
“大叔,有什么事吗?是相中我这块钓点了吗?这里也没其他人钓鱼,您就随便找一块地方得了。”
大汉闻言,哈哈大笑,解释道:
“年轻人,老夫可不是要和你争这渔樵之乐,老夫,是来回报你赠酒之恩的。”
一通莫名其妙的话让张伟摸不着头脑,毕竟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在现实生活里遇到说话这么文绉绉的人。
再仔细一看,好家伙!这大叔穿着一身青色长衫,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鸳鸯,头上还戴了一顶乌纱帽,简直就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
这是,话剧团的哪个老师出来练习表演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陪他玩玩也挺有意思。
心里这么想着,张伟站起身来,拍掉屁股上的碎草,十分配合得作了个揖,问道:
“这位老先生,您说得是个什么意思,晚辈实在是不懂啊,还请老先生您明示。”
那大汉形容粗犷,像极了钟馗,不过性子倒是特别温和,捋了一把及胸的花白胡须,回答道:
“年轻人,老夫,名叫八大王,1400年前是掌管地方的县令,后来因为终日纵酒、屡生事端,触怒了天帝,被贬到洮水,静思己过。
可是,诶,后来老夫意气用事,为报临洮冯生救命之恩,酒后忘形,再次闯下大祸,天帝怒不可遏,遂将老夫关押在此方池塘之中,迄今已经400年有余了!
近些年来,老夫时常感到四肢无力,两眼昏花,背后额上更是经常冷汗津津,想必老夫大限要到了。
老夫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只不过可惜了那鳖宝啊!让他随老夫一起化作塘中污泥,岂不暴殄天物!
年轻人,适才你将一份美酒倾入池中,解了老夫苦压400年的酒瘾,老夫年老力衰,法力低微,实在是无以为报,且将这鳖宝,赠与你罢!
有了这鳖宝,世间所有珍宝,你都能一眼觉察!来来来,你把手伸出来。”
张伟见这大汉入戏颇深,强忍着笑意伸出左手,不料大汉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一把抓过张伟小臂,长袖一挥,竟在他手上凭空冒出一只拇指大小、五光十色的小人。
然后大汉将小人放在张伟手臂上,用力向肉里按,疼得张伟龇牙咧嘴的,想要挣脱,但被大汉钢爪一样的巨手牢牢钳住,丝毫动弹不得。
过了好一会,大汉才停下手来,此时张伟已经疼得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望着小臂上刚才按压的地方,只见多了一块人形色斑,让他很是不解,便抬头问道:
“大叔,你到底在搞些什么啊!”
这时才发现,大汉早就没了踪影,只听见空中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年轻人,后会无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