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跟他们,耍耍!”
走到一家看起来相当不错的铺子前,老板是个穿金戴银,全身脂粉味的大妈,大妈仰坐在躺椅上,带着个墨镜,吱呀吱呀在那里晃来晃去,见张伟来逛摊子,也不起身,似乎料定这人就是个看热闹的,不会买东西。
张伟蹲下身来,捡起一串手串,盘了两下,抬头问道:
“这珠子啥朝代的?”
大妈略微抬了抬头,瞄了一眼,回答道:
“这檀香木的珠子,老物件儿了,唐代的。你瞅瞅,上面刻着唐诗呢。”
仔细转了转,还真是,十几颗珠子,上面分别刻着“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14个字,每个珠子上还刻着花鸟鱼虫、山水庭苑等不同景色。凑近一闻,一股刺鼻的香气钻进鼻腔中,檀香檀香,还真是够香的。
“多少钱啊?”
见张伟问价,老板娘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从躺椅上挪身下地,介绍道:
“这些珠子,个个都是唐代的,到现在得有个千儿八百年了,当时我从一个老牧民家里收来,那串珠子的线,全断了,还是我后来用金丝给穿上的,你瞅瞅,这色,能差吗!要是换别人,八万,一分不能少,但是看兄弟你面生,想必是第一次来,我就给你打个折,两万!”
老板娘口若悬河的介绍着,张伟默不作声,把手指往色斑上一按,开启了八大王赐予的宝眼,然后仔细一瞧,这玩意儿立马原形毕露。
整个手串,没有一颗珠子有模糊的痕迹,这串珠子是不是明清往后的他说不准,但肯定不是唐朝的!再把珠子拨拉开,瞧瞧串珠子的那根黄线,毫无任何光芒,哪怕连一丁点的金渣滓都没。
张伟笑了笑,没有说话,把珠子放回原位,又开始挑其他东西。在宝眼的加持下,邪魔外道,无所遁逃,只是扫视一遍,他便看出,这位大妈摊子上的几百个物件里,只有3件真货,甚至是她脖子上的大金链子,也只是一根镀金铜链子。
从那三个真货中,张伟挑了个拳头大小,通体白银,披着一件镀金外衣的寿星,问道:
“老板娘,这个寿星佬多少钱?”
见对方挑了这个,老板娘笑着回答:
“这是镇店之宝,不卖。”
张伟放下寿星,看向另一个彩陶,本想拿到手里看看,但是琢磨了一下,万一弄碎了赔不起,便指着问道:
“那个呢?那个多少钱?”
“那可是唐三彩,我太爷爷传下来的,要不是家里缺钱也不会摆在这,42万8,少一分不卖!”
不卖就不卖呗,反正也买不起。指着最后一件珐琅彩,继续问价格,此时老板娘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那种对于新手的蔑视,也不再是那种猎人看猎物的贪婪,而是真正把张伟当成了一个文玩高手在端详。
“呦,小伙子,内行啊!一开始还真没看出来。这珐琅彩,是我从山东收来的,听说当年乾隆皇帝还用过,你瞅瞅这雕花,这瓶底的印,过了二百多年,这种色可不是做旧能做出来的,大姐我也不管你多要,32万,当然,价格还能商量。”
张伟不过是个社畜,哪里懂的这些文玩知识,自毕业后就背上沉重贷款的他,唯一能供养的兴趣就只有钓鱼而已,见老板娘把自己当成了高人,浑身上下不免有些不舒服,便托词道:
“啊,啊,啊,这样啊,好的,我知道了。”
随后赶紧转身就走,留下老板娘在后面喊了两句:“嘿!小伙子,价格可以商量,不是死的!小伙子!”
这些古玩商,把假货当真货卖,把真货当期货卖,把赝品卖出了真品价,把真品卖出了炒房价,就算能降价又如何,那也不是张伟能消受得起的。
他仔细想了想,富丽堂皇的玩意儿,如果是假的,完全没有买的必要,毕竟变不了现;如果是真的,肯定买不起,也没必要去浪费时间攀谈。所以,唯一能供他选择的,就只有那些看起来破破烂烂,实际上金玉其中的物件。
就这样,绕着古玩市场,慢慢走着,手指按住色斑,打起十二分精神,晃悠了不知道多久以后,终于,在一个破落的摊位上,发现了符合他预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