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运气好,运气好。”
“你这竿子多少钱的?”
“6000多,陪我头十年了,老竿子,你瞧瞧,这、这、这,还有这,漆都掉了,舍不得换啊,感情摆着呢。”
十年前肯花6000多买竿子,看样子娄洛家底子还是比较殷实的,张伟凑到水桶前,瞧了瞧桶里的鱼,尾柄粗短、身体钝圆、体表泛出一片片青黄色,活像一根马匪打家劫舍时用的马棒子。
“好家伙,能上鲈鱼,这玩意儿味道可好吃得很啊!”
“看来张总也是个食客啊,鲈鱼肉嫩、不腥、刺少,淡水鱼里我最爱吃的就是鲈鱼和鳜鱼,清蒸撒点葱姜,那种原汁原味,真是过瘾!”
说罢,娄洛抠住鱼鳃,把鱼挂在秤钩上,1.28千克,两斤半还要多。
然后他掏出手机,轻轻一点,手机的后置摄像头缓缓凸了出来,对准鱼和秤拍了张照片,接着就两手把鱼抓住,用力一扔,扔回了水里。
“诶!娄总!你这是干嘛!好不容易钓上来的!”
“张总,以前我也特别喜欢吃钓上来的鱼,可去年到国外出差时,我钓了几条同样的鲈鱼,然后带回住地,给鱼开膛破肚,结果您猜怎么着?
鱼肚子里有三条这么大的老鼠!那三只老鼠被胃液化得骨头都软了,真是恶心死人!”
娄洛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比划出老鼠的尺寸大小,张伟听了这个故事也是打了一个哆嗦,浑身鸡皮疙瘩全站了起来。
“所以啊,张总,想想看,
没准半小时前这条鱼就在湖边的某个地方,
没准碰巧哪个小朋友就朝那地方解个了手,
然后这鱼好巧不巧让咱们钓了上来,
想想这一点,您对野生鱼还有兴趣吗?”
“别说了!别说了!我受不了了,继续养性子吧。湖光山色,虽然没有山,但这地儿还挺不错,你再说我可就真待不下去了。”
就这样,二人坐在湖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直到日头靠近中午了才收拾钓具,准备离开。
“走吧张总,我请您吃个便饭。”
“嗨,那怎么好意思呢。”
“附近有一家豪姆集团开的快餐店,我可以打折,花不了几个钱的,您就别客气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对了,您的座驾呢?”
“哦,我就住附近不远,骑电动车来的。”
“湖景房?羡慕啊!我要是离钓位那么近打死都不开车,路上堵地实在是难受!
那您的爱狗,要不一起带着?”
“不用,这蠢狗认得家,自己跑回去就行了。”
“呵呵呵,省心,真省心。”
事情就是那么巧妙,仅仅因为一根万八千的鱼竿,张伟在名流眼中突然就成了行事低调的成功人士。
不过他对这种情况一点都不排斥,毕竟自己的宝眼可是世界上的唯一,60亿分之1,不比那些暴发户牛多了!
娄洛走到自己的奔马牌豪车旁,轻轻一点,后备箱伴随着沉重而有节奏的机械运转声缓缓抬起,他拿出一块抹布,将钓具擦干抹净,然后塞进了后备箱里,接着又打开了车子的后座门:
“张总,请?”
“别这样,娄总,我坐前面吧。”
“诶,别客气嘛!我也没别的意思,但副驾在行驶过程中是最危险的座位,这个道理您应该知道吧。”
“那就,安全第一位吧!”
张伟也不再推脱,大大咧咧地坐了进去。
真皮座椅,柠檬香薰,中控台下面放着一个泡满东西的厚重玻璃杯,还有车前放的国旗,中间吊着的葫芦形吊饰,整个车内打理地一尘不染,连脚垫上都找不到多少泥,一看就是讲究人。
当然,真讲究!不是穷讲究!
汽车发动后,没多久便到了一家快餐店门前,娄洛把车停好,和张伟有说有笑地进了门,服务员一看来人是娄洛,立马迎了上去:
“哎呦!娄总啊!来之前怎么不说一声!来来来,您雅间请!”
“菜单拿来,点几个菜,不上酒了,吃个便饭而已。”
“好的好的好的,这就去安排。”
娄洛转身对张伟说道:
“张总,您先去雅间坐一会儿,我要去后厨看看。”
“哦,没事儿,我也想随便转转。”
张伟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因为,这店里有些摆件,着实是吸引了他的宝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