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刘旭的挑衅和质疑,胡教授虽然非常非常不爽,但作为一名学者,基本的学术素养他还是有的,也没有回避这个话题,胡教授直接说道:
“不错,不错,这位老师说得对,刚才判断这尊铜像时,我确实有疏忽的地方,我承认。”
刘旭见对手甘拜下风,一股子傲劲猛然就冲到了脑门上,他在舞台上兜兜转转,晃悠到另外两个有争议的展品跟前,然后自信地抹了一下额头,样子活像一只目中无人的呆头鹅,继续表演道:
“观众朋友们,除了刚才那个铜像,这件瓷盘,也是赝品。
此外,四位教授还看漏了一件真品,那就是这件茶杯,这茶杯可是地地道道的北宋年间真品!
………………”
在此之后,刘旭洋洋洒洒讲了十几分钟,条条分析,鞭辟入里,虽然他那趾高气扬的态度让人很不爽,但讲的东西都是真材实料,再怎么招人厌也不能说他那些论据是错误的。
表演完毕,刘旭得意洋洋地看着几位泰斗,作为帮手,许巍现在也同样挺直了摇杆。
再看四位教授,脸色各异,从他们的皱纹间明显能读出许多心理活动。
胡教授眼神澄澈,心如明镜,一直都没忘记自己学者的身份,手里那根碳素笔龙飞凤舞,将与自己观念不同,但又有理有据的内容全记载了下来。
李教授两眼迷离,时而看向天花板,时而看向远处的测温门,一会儿翘着二郎腿,一会儿端正坐姿,好像得了多动症一样,但就是不把目光聚焦到舞台上。
邵教授可就没那么温和了,眉毛胡子挤在一起,一对厚嘴唇抿来抿去,眼珠子瞪得和铃铛那么大,吹鼻子瞪眼这句话可能就是用来形容他的。
华教授表现最为平淡,从头到尾都是一副表情,跟雕塑似的。
“几位,还有什么好说的?”
望着四位教授一言不发,刘旭的气焰又涨了几分。
“看样子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哦,几位教授,这场比赛的奖杯,我们就笑纳了!”
最后,还是邵教授没耐住性子,故意拉高声音低估了两句:
“借花献佛,真是个小丑!”
刚打了一个大胜仗,刘旭怎么可能忽视这句话,气势汹汹地问道:
“邵教授,您这话什么意思?您要是不服气,咱们再请几十件展品上来,比个第二轮怎么样?”
“你很懂考古吗?你很会考古吗?你这么自以为是有个屁用!
考古研究,要有系统,要会分析!
你哪个单位高就的?”
“我叫刘旭,江淮省胥州市文物研究院的高级工程师,您如果记不住,叫我“文玩刘”就可以了,我担待得起。”
“原来是小瘪三。”
面对邵教授的轻蔑,刘旭气不打一处来,他本就想趁今天这个机会一战成名,所以现在不管是什么方面,都绝不可能退让一步:
“怎么说话呢!”
“认得小陈吗?”
“哪个小陈?”
“陈道迪。”
“我们院长,当让认得!”
“他就是我带出来的!没教你该怎么做事吗?”
“鉴定文物和你说的这些有什么关系?真就是真,假就是假,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别和我瞎扯,我说得不是这个!”
“你有话说话,别倚老卖老!”
眼见火药味越来越重,周围记者闻到流量的气味,立马就像苍蝇一样凑了过来,华教授最为年长,不紧不慢地出声说道:
“行了行了,两位,别争了。
邵教授,有句话说得好啊,科学界里,没有权位这个说法。
真就是真,假就是假。
咱们对待科学,一定要有严谨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