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静静等着杨文姚说完，直到后者发问，他的面色也始终平淡，有几分那种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大将风范。
他轻轻一笑，皱纹瞬时堆积，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可能……”杨文姚直接说道。
杨老不会害他，所以他将自己的猜测都说了出来，而后还言及，在林鸿天的背后，可能害站在一个能量巨大的人，会不会就是……
杨文姚说到这里，便止住了，就看两者之间有没有关联，毕竟杨老这边，不可能说无缘无故就开始戒严。
这当中定然是发生什么，不过既然杨老不说，他也不会问。
“你猜的不错。”听到杨文姚一番分析后，杨老也是轻轻点头，他缓缓站起身，谢绝了杨文姚的搀扶，一点一点的走到房间中间地带，那里有一个木桌。
应该是用来描绘用的，还有上好的纸张和笔墨。
“有些事情，我也不好明说，我现在也不能给你保证，不过既然走到这一步了，我还是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
杨老拿起毛笔，在纸张上，挥毫，第一个大字，便是国。
重重点了一笔后，一气呵成，他抬头，看向一脸雾水的杨文姚，“要么就连根拔起，要么就秋毫不犯，你想清楚，还有，若是需要帮助的话，直接联系王霖。”
“我交待过了， 你的话就等同于我的命令，他定然会全力相助。”
直到杨老在眼前消失，杨文姚都是一头雾水的，他没有明白杨老突然这番操作是何意思。
想了半天，饶是以他的脑筋都没有分析出一二来。
不过很快，王霖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杨文姚连忙捉住机会，向王霖打探一下消息。
王霖嘴巴很严，一句话都没有透露出来，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但后知后觉的杨文姚却慢慢的回味来。
杨老在很隐晦的提醒他，要么对林鸿天身后的人下手，彻底的铲除顽疾，要么便就这么放任其事，从而慢慢的瓦解。
但，就目前的局势来说，想要徐徐图之，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毫无疑问，在成立文天内审的那一刻，就相当于已经与林鸿天开战了。
出了公司门，王霖开口说道：“杨老说了，让我全力帮助您，所以您日后若是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算是给了一层保障，杨文姚的心中也慢慢安定了，与之打了个招呼后，便离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回到了立光的办公室。
望着电脑面前的档案，杨文姚再次陷入沉思当中。
嘟嘟嘟……口袋的手机突然响起，杨文姚瞥了一眼屏幕，是艾米丽，他接通，手机那边传来艾米丽有些慌张的声音。
“老杨，大事不好了，我们内部的服务器被入侵了，相关资料可能已经被复制出去了。”
杨文姚平静点头，“我知道了。”
“您……”艾米丽还想说些什么，忽然间，她明白过来，“您早就知道了？”
杨文姚盯着面前那份文档说道：“这是他给我们的一个警告，如果我们不收手的话，可能会……”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要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了，我也要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好。”艾米丽沉默半响，良久才嗯了一声。
许是没有预料到事情就会如此棘手，便是她，随着调查愈发深入，都觉得有些惊讶。
到底算是放长线钓大鱼，杨文姚也慢慢平静下来，与之维持着表面的平和，他便开始思量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对了，有个好消息，目前针对林鸿天的所有证据已经全部完善了，是否开始收网。”
艾米丽说道，声音明显带有几分激动。
杨文姚眼前一亮。
不过慢慢的却暗淡下来。
还没有揪住幕后黑手是谁，倘若现在贸然动手，那位若是起了鱼死网破的心思，文天科技定然会伤筋动骨。
“让我好好想一下吧，等我电话。”
杨文姚深深吸了一口气，便挂断了电话。
犹豫再三，想起先前杨老的交待，他最后还是选择给王霖打去电话。
铃声没有响多久，就被接通了，然后传来王霖的声音，一向的简洁明了，“杨总，有何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