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杨文姚并没有细问。
也没有必要。
一切只有到手的证据才算是真正的放心。
“你回去吧。”
杨文姚看向孙广时，目光满满的都是失望，那是一种近乎于死寂的眼神。
孙广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他缓缓起身，失魂落魄的往外面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杨文姚忽然开口道：“老孙，你可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跟我的。”
他踉踉跄跄的转过身。
泪水挤出眼眶，夹杂着鼻涕口水，一起涌在脸上，看着便觉得极为狼狈。
挺直的腰身也慢慢垂了下去。
似乎是在思考，可脸上的神经已经麻木了，看上去十分呆滞。
过了好久，孙广才嗫嚅着嘴唇，缓缓说道：“我记得……”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
中年失业的他，一脸怨气的走出某栋大楼。
作为公司高官，因为行业不景气，公司倒闭后，他也就成为了无业游民，当时去了某家公司应聘，结果对方觉得他年纪很大了，就直接拒绝了，甚至连他的简历都没有看。
当时，他高高在上了几十年的头颅，不得不以弯下，他引以为傲的履历，也被人狠狠丢在脚底下踩。
从顶峰一下子掉落到尘埃的他，浑浑噩噩了好几天，在某次外出吃路边摊的时候，遇到同样是吃路边摊的杨文姚。
同样的郁郁不得志，同样的人生失败者。
两人一见如故，滔滔不绝的说了很多。
可，他当时就起了加入杨文姚的想法，只可惜，他所学专业是高科技产业相关的，也食品加工厂完全没有关系，无奈，就此搁浅了。
不过两人的联系却一直密切的很。
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时常聊天到天亮。
等到杨文姚成立文天科技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孙广，只不过孙广想要从底层开始做起，杨文姚便将大部分权力交给了王玲。
也就是所，孙广的退让，造就了如今的王玲。
孙广这个性格很好。
可当时谁都没有想到，文天科技会壮大成这个样子，成为体量惊人的金融巨兽。
强大到如今任何一个公司，只要挂上文天科技的招牌，亦或是成为其合作伙伴，其市值会呈现几十倍甚至是上百倍的恐怖增长，其发行的股票也会一票难求。
而王玲，则拥有这至高无上的权力。
慢慢的孙广的想法就变了。
以至于现在……
想到这里，一腔热泪顿时涌了出来。
他深深看了杨文姚一眼，踉踉跄跄的跪在地上，天灵盖重重的磕在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哭声。
十分压抑。
“杨总……我辜负了您的信任和栽培，这份大恩，下辈子我就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
他痛哭流涕，不能自已。
良久，身形才踉踉跄跄的离开。
办公室内，再度恢复死一般寂静。
杨文姚已经坐回到办公桌面前。
而许蓉蓉则是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空****的走廊，随后走到杨文姚的面前，“你真的……”
杨文姚深深吸了口气，
并未 和许蓉蓉有任何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