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白孝衣,头上缠着白布,腰里系着麻绳,跟个白无常似的,看着就丧气。
他站在灵堂门口,迎来送往的,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悲一会儿喜的,跟变戏法似的。
有人来吊孝,他就哭两声,哭得跟杀猪似的,嗷嗷的,等人家一走,他就不哭了,跟拧水龙头似的,说停就停。
乱石岛的大小头目都来了,挤在忠义厅里头,一个个穿着白孝衣,头上缠着白布,跟一群白鹅似的,白花花的一片。
有人在哭,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可仔细一看,光打雷不下雨,干嚎,连滴眼泪都没有。
有人在喝酒,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划拳的划拳,说笑的说笑,跟办喜事似的,热闹得很。
有人在赌钱,围了一圈,蹲在地上,骰子摇得“哗啦哗啦”响,赢了钱的哈哈大笑,输了钱的骂骂咧咧。
这哪是办丧事,分明是在赶大集!
李霸也不管,坐在灵堂里头,翘着二郎腿,端着一碗酒,“咕咚咕咚”地喝着,喝得脸上红扑扑的,跟猴屁股似的。
就在这时候!
忠义厅外头传来一阵脚步!
李霸抬起头,往外一看。
这一看,他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白得跟纸似的,手里的酒碗差点没端住,晃了好几晃,洒了不少酒出来,洒了一身。
他赶紧把酒碗往桌上一顿,“砰”的一声,酒都洒出来了,淌了一桌子。
他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衣裳,把白孝衣上的褶子捋了捋,又摸了摸头发,把乱了的头发往后拢了拢。
然后他快步迎了出去,步子又急又快,跟赶着去投胎似的,走到门口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四位小姐咋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讨好的味儿,跟见了亲娘似的,点头哈腰的。
忠义厅里头的人,一听“四位小姐”这几个字,一个个跟被人点了穴似的,全愣住了。
喝酒的不喝了,划拳的不划了,赌钱的不赌了,哭丧的不哭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四个女人。
四个女人往那一站,个个千娇百媚,个个貌美如花!可这四朵花,都是有刺的,扎一下能疼死人。
这正是孙传业的四个干女儿,孙惊鸿,孙兰风,孙清霜,孙清菊!
大姐孙惊鸿粉面一沉,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李霸跟前。
李霸弯着腰,头都不敢抬,脸上的笑僵得跟面具似的,比哭还难看。
“李霸。”
孙惊鸿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可冷得很,跟三九天刮的北风似的,嗖嗖的。
“属下在……在呢!”
李霸的声音都在抖,抖得跟筛糠似的,牙齿“咯咯”地响。
孙惊鸿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一声又脆又响,跟放鞭炮似的,在忠义厅里头回荡着,嗡嗡的。
李霸被打得脑袋一歪,脸上立刻肿起五个手指印,红彤彤的,跟烙上去的似的。
他捂着脸,不敢吭声,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忠义厅里头的人全傻了,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跟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
孙惊鸿收回手,拍了拍,好像在拍什么脏东西似的。
“混蛋!”
她骂了一声,声音还是不大,可那气势大得很,压得在场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孙瞎子死了,你们不想着报仇,还大张旗鼓办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