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时此刻,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无疑在向巴里提示,现在似乎有更要紧的事情处理。
房间门被打开。除了负责带路,以及看上去估计同样有事情找他的拉托娅以外,剩下的两人则是踏上这片偏僻土地还没多久的教廷两人组——罗赛莉塔和弗朗克。
“巴里!!!你的状态还好么?还有哪里不舒服么?精神恢复的怎么样?要不要让我帮你祈祷一下?”
门开后,一路小跑到她青梅竹马身边的罗赛莉塔绕着仍坐在办公椅上的巴里转了好几圈。看看这,摸摸那。直到她彻底确信她面前的这位男青年的确没有什么大碍后,这位平日里基本以不变的慈爱表情接待信徒的圣女才挂着一副傻乎乎的微笑表情退回到了弗朗克的身边。
“看到大牧师大人您精神尚可,卑职也便放心了。”
身为武官的弗朗克明显含蓄了不少。他先是朝巴里简单的行了个教廷军礼,随后平淡的说道:“卑职理解大牧师大人日常繁忙。突然打搅,万分歉意。但为了能让女神的福音在这片领地上继续传播,与该如何安置后续我等圣城来客,可能还是需要大牧师大人决断。”
两人面前的那位黑发牧师并没有立刻做出回答。他只是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随后站起身,沉思着走到了窗前。
“那个…巴里,我们也知道你现在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要是你暂时没想好的话,我们也不催的。现在人不多,教堂也暂时够我们住…等你…”
见巴里良久没有发言,他身后的罗赛莉塔与弗朗克本就打算先这样离开。但还没有等她说完,看着窗外风景的巴里抬便起了手,打断了她的话。
“罗塞莉塔,还有弗朗克。我希望能听听你俩以女神的信徒的角度。对我,我周围的人,以及这片土地的真实看法。”
两人没有立刻回答。但没有回答,很多时候也是一种回答。
“我也承认,我一个货真价实的少壮派女神教高层现在反倒是活生生过的跟个异教徒似的。”巴里叹了口气:“我也明白。可能你们看在一些特殊情况,比如说我的身份,老爷子的面子,或者我和罗塞莉塔的私人关系上,你们没有在信仰上当面刁难或者指责我。但…接下来的局势也要求我不能选择再和之前一样选择性地忽视下去了。”
“老爷子他玩的是一招阳谋。而且还是一招我不得不接下来的阳谋。”在心中感叹了一嘴姜还是老的辣的巴里,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庭院风景继续说道:“他肯定知道我在这块边陲之地基本上没干啥牧师的本职工作。他也肯定知道,单纯把我拉小黑屋里谈话告诫一番估计也没有用。”
“于是他派你们来我这里了。半辅佐,半监督。不然你们也没必要今天就来找我了,不是么?”
“但老爷子永远会留一手。”转回身子的巴里看向了他身后的弗朗克和罗塞莉塔:“因为如果只是单纯来几个能管我的教会同道,我照样也能想办法糊弄过去。”
“所以,老爷子他真正的杀招,还是在这里。那一大批从圣城远道而来的移民。”
“以及…你。罗塞莉塔。我指的不是我的那位青梅竹马,而是那位远近闻名的圣女大人。”
回到办公桌前的巴里仔细翻找了一阵后,终于抽出了那封之前由弗朗克转交给巴里的教皇来信:“来自圣城的战士、法师、工匠们…以及接下来可能会追随着圣女名号来此定居的一大批信徒。”
“这片土地需要人才。大量的人才,而且永远都需要。”年轻的领主抖了抖他手中那封由价格昂贵的羊皮纸作为信纸的书信:“现在的图兰领没办法拒绝这个。它对我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战士们可以在经过短暂的理论学习与技能训练后便能编入图兰军;法师和工匠们也可以很快投入到领地的各行各业;就连普通的圣城居民,也能省去识字扫盲所需要的时间。”巴里耸了下肩头:“相比于一般的流民与移民,这群圣城朋友们的价值可太高了。”
“而且他们可以很听话。有我和圣女这两尊雕像在这里镇着,他们可以很快适应这里的生活,并创造价值。只要我能答应他们一个条件就行。那就是满足他们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