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根本不是先天不足,他还没断奶便被宫中方士折磨,能吞咽开始就给灵帝试药。这样的日子他过了五年,直到灵帝二十六年,你父亲北征大捷。”
“他本来,活不到今天。”
摄政王说得轻巧,一字一句却如千钧重锤在楚识夏头颅上。
疼痛从楚识夏的掌心蔓延到心脏,仿佛千刀万剐。她抬头死死地盯着摄政王,一言不发,牙关咬得咯咯响。
摄政王说这种谎没有意义,楚识夏只需要联系楚明彦就能知道事情原委。而此事如果是假的,楚明彦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撒一个注定会被戳穿的谎言,有什么用呢?
除非他说的都是真的。
“现在,你懂了?”摄政王起身,拍着她的肩膀幽幽道,“白氏欠你们楚家的,姓白的,不值得你效忠。”
“我家的事,您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楚识夏呼吸粗重,眼角血红。
摄政王便笑了,“你以为灵帝怎么死的,你的好爹爹没有份吗?”
这句话说得很清晰,也很致命。弑君是什么罪名,楚识夏还没有肆无忌惮到这个地步。
楚识夏没有应。
摄政王满意地欣赏着楚识夏眼中压抑不住的怒与恨,他知道楚明彦是个好哥哥——也幸好楚明彦是个好哥哥。倘若如今换作那位被军中称为“活阎王”的楚明修在这里,也是一样。
楚家人,终究是要死在楚家人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