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上的寒光无数次于皮肉咫尺之遥前堪堪划过,在雪狼一刻不停的斩击中,我节节败退,直到终于有一次躲闪不及,被她的刀尖割伤了手腕……
这魔力是节省不了一点!!
我猛地向尤里西斯的脸伸出了手,白昼般刺眼的光芒瞬间于手心亮起,化作火光,毫不留情——
『嘭——』
这下威力十足的爆炸终于逼迫雪狼后退几步,给了我喘息的空间。
“下手也太狠了,这不是你最喜欢的脸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尤里西斯脸颊侧面那一小片烧伤的痕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修复了,连血迹都没有残留。
同时,雪狼再次尝试逼近我,似乎是这具医者身体给了她自信,她完全不顾及自己可能会遭受的伤害,只是一个劲地向我而来。
“这种鬼话你也信……”
我摇了摇头,在引爆我们之间的空气之前,淡淡说道,“我喜欢他,从来与脸无关。”
『轰——!』
雪狼没想到我会使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压缩式爆炸,临时张开的护盾并不稳固,被爆炸的风波推出去数米,我立刻补上更多攻击,让她没有余力再次靠近我。
终于和她拉开距离了……
在近距离释放这种杀伤力极大的魔法必然会导致自身被波及,所以我同时给自己上了一层防护,将伤害抵消掉。
虽然耗费的魔力较多,但继续缠斗下去对我太不利了——
我的伤会累加,可雪狼的伤眨眼间就能恢复原样,这场对决并不公平,我必须付出成倍的魔力与努力,才能达到消耗她体能的目的。
“竟然真的只有你自己,一点援军都没有……”
雪狼默默打量一圈周围地狱般的景色后,隔着烟雾与我遥遥相望,她微笑着问道:
“难道你没把自己所知晓的同步给魔塔吗?我知道了,你也不相信他们,对吧?”
我没理她,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刚刚站稳,就见自己原本站着的位置瞬间被火焰吞没。
雪狼的袭击藏于地面之下。
每次要偷袭我的时候,这个人都会向我搭话,分散我的注意力,但她的法术正逐渐变得越来越明显,缺少了掩饰的部分……
她也感到焦急吗?
雪狼向我迈出脚步,正好踩中了我先前在花园中乱逛时偷偷埋下的法阵,数根光带破土而出,她反应迅速,立刻跳开,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可我分明看到了一瞬间的血迹……
尤里西斯的大腿绝对被刺伤了,可他愈合得实在太快,这点伤口甚至连一个趔趄的时间都没有为我争取到。
混乱的战斗中,雪狼再次开口,“那些人只不过是一群杀人如麻的疯子而已,却冠冕堂皇地为自己扣上了维护魔力平衡的高帽,笑死人了……”
应该是在说魔塔吧。
她对我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倾诉欲望,明明每次向我攻击时,都下了死手,语气却又像朋友之间在闲聊一般,让人摸不清头脑。
……就好像有一部分的泰德仍然存在于她意识中一样。
如果我用现在用「泰德」这个名字来呼唤她,她还会应声吗?
——这个想法闪过我的脑海,多么奇怪,即使到了现在这样无可救药的地步,我仍然会在对雪狼兵刃相向时回想起泰德曾经最喜欢哼唱的曲调,那令人烦躁的声音无论如何都赖在我耳旁,怎么也赶不走。
她说得对,我的确太感性了。
但此时此刻,格雷带领的魔塔人员应该也正在卢斯府内苦战,我这边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必须在最节省魔力的状态下拖延足够多的时间才行。
所以,将这些无用的、多余的情感,都导向恨意,化作力量吧……
我深深呼吸,抬起手臂,匕首悬浮于我的手掌之上,随着魔力的大量注入逐渐分裂开来。
由一变为二,由二变为四……直到那把刀彻底被分解成数不清的短箭,我攥紧拳,控制着它们尽数飞向了雪狼。
她也早已做好了招架的准备,数十米的火焰高墙忽地拔地而起,不寻常的高温扑面而来……
可在这片令人炫目的火海之中,我却猛地发觉,四周仿佛突然间……暗下来了许多?
我与雪狼同时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