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慢慢往前走,秦棋并没有试图去牵苏画的手,但是过马路的时候,会自然地走到有车的一边;路上有坑道的时候,会自然地拉她一把;有一滴水从街角的招牌上滴下来,眼看要落到她头上,秦棋伸出手一挡,那滴水便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对着她一笑……一切都那么平淡而真实,让苏画想到了妈妈的话,知冷知热,能在一起踏踏实实地过日子的人,是不是就该像秦棋这样?
接下来的日子,苏画和秦棋各忙各的事,有空的时候,才一起吃饭,一起下班,并不刻意。但是每天早上,苏画到阳台上伸懒腰的时候,总能看见秦棋已经在对面对她微笑。这种风雨无阻的等候,让苏画的心日渐温暖,也开始有一点相信林暮雪的话,接受一个曾经爱过的人,是不是真的会相对比较容易?
而她再没联系过易沉楷,华易的货要到月末才到,偶尔有什么情况,她也只是致电范林或者魏庭作情况说明。魏庭曾经想问她和易沉楷的事,她及时地岔开了话题,强烈回避的态度,让魏庭只能作罢,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听说苏画和易沉楷在庐山已经和好如初,一回来又是形同路人。
他眼看着戚安安一天天地往华易大楼跑,今天婚纱明天婚照的,只为那两个人觉得心焦,不由得自嘲,这才叫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这天上楼,又在电梯里遇上来找易沉楷的戚安安,心里不自觉的涌起嫌恶,漠然地点了下头,他的眼神就再没看过她。
可是今天的戚安安,似乎心情太好,居然主动跟他打招呼:“你上去找沉楷哥哥啊?”
魏庭和苏画一样,对这种软腻腻的台湾腔很反感,懒得应声,只当没听见。
戚安安骤然吃瘪,对魏庭一直隐忍着的怒气爆发出来,千金大小姐脾气发作:“我到底哪里惹你了,你凭什么一天对我摆脸色,你也不过是沉楷哥哥手下的一个打工的,我上去让他开了你!“
魏庭只是不屑地扯扯嘴角:“你可以去试试。”
这时七楼到了,门开了,魏庭头也不回走了出去,一句话伴着冷笑飘进电梯:
“我在办公室等着易总解雇我的电话。”
戚安安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电梯门关上,她狠狠地跺脚,对着天花板咒骂魏庭:
“你算什么东西,跟我斗狠!”
可是真到了十楼,她却没那个勇气开口叫易沉楷开掉魏庭。事实上,她在心里不得不悲哀地承认,她在她未婚夫的心里,远远比不上那个打工的魏庭。
你看易沉楷,除了最初她进去时说过一句“你来了”,一直在处理文件,连头都没抬。
国庆前夜,她带着请柬,穿着华服,在这里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才勉强同意和她一起出席晚会,可是自始自终,都没给过她一个笑容。晚会结束的时候,他好像更是气急败坏,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地让她坐出租车走,自己开着车绝尘而去。
他的眼里心里,何时真正放下过她?
不知为什么,越是接近婚礼,她越是觉得悲哀,那么辛苦得到的婚姻,却没有让她有丝毫的甜蜜。她的婚姻,并不代表幸福,只是一场持久战的胜利。
这场婚礼中,最开心的,大概是她妈妈和易伯伯,或许还有她在天上的父亲。
而她自己,不知道赢得这个阶段性的胜利之后,未来还要面对什么样的挫败。
也许是她呆呆地看着他太久,他终于皱着眉问了句:“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我……不……易伯伯和妈他们……想让我问问你……婚礼的日期订在哪天?”戚安安甚至不敢说自己想问婚期。
易沉楷手中的签字笔顿了顿,依然是头都不抬:“我最近很忙,往后推推吧。”
至于推到什么时候,他没说,戚安安也不敢问。
戚安安站了起来,小声地说:“那……我走了。”
“嗯。”易沉楷没说再见,戚安安不知道,他是不是根本不想再见到她。
她拖着步子,离开了他的办公室,电梯从十楼降到一楼,她的脑袋一直是空空的。出了大楼,她看见了正在门口取车的魏庭,一愣,立刻就想向后躲,却已经来不及,她听见了他嘲讽的声音:“等了半天解雇令没等到,只好先去工作了。”
戚安安说不出话来,低着头钻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