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愣住。
“沉楷哥哥。“戚安安低低地叫了一声,又垂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
“嗯。“易沉楷答了声,走了过来,却没有打算去开房门。苏画已经回来了,在他的心里,更加排斥别人进入只属于他和苏画的领地。
戚安安明白他的心思,苦笑了一下,自动站到了窗边,离那扇门远远的。
“你找我有事吗?“易沉楷直接了当地问,并不想和她多纠缠。
“我……我妈让我来找你……“戚安安根本没勇气说完。
易沉楷自然知道后面她没说的那几个字——“问我们结婚的事”。
他面无表情:“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戚安安的脚,犹豫地蹭着地面,好久才鼓起勇气抬起头来:“我们……结婚的事……怎么办?”
“我不能和你结婚,我爱的是苏画,我要娶她。”易沉楷等的,就是这个话头,他要跟她,把一切都说明白。
戚安安的脸色惨白,咬紧了嘴唇,她想过,他会拒绝她,可是听他那么直白地说爱苏画,要娶苏画,心里还是生疼生疼。
她忍着不让自己流泪,她本就没资格流泪,这一天,本该在三年前就到来,是她们一家,硬生生地阻断了人家的幸福,到了今天,又怎么能指望,得到别人的怜悯?
易沉楷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忍,但是他强迫自己完全冷硬:“结婚的事,没得商量,若是其他方面有什么可以补偿你们家的,大可以提。”
补偿?怎么补偿?谁补偿谁?戚安安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走了。”她脚步虚软地离开,走了几步,听见背后有开门的声音,还没进电梯,又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她仰头望着天花板,却还是控制不住眼泪流出来。
他终于,将她完全隔绝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在路上,她给母亲发了条短信:
从今天开始,我不用再去找他了。
一分钟后,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却没有接。
她的铃声,是一支没有歌词的,悲伤的曲子,代表了她没有爱的,凄冷的人生。这种悲伤,弥漫在小小的车里,她泪如雨下。
易沉楷在家里,深深地叹气,他也知道,今天给安安的伤,一定很重。说到底,她都只是个小女孩,许多事做错了,也只是因为从小被惯坏了,认为凡是她想要的,别人都得让给她。
可是,她不是全世界的公主。他的公主,是画儿,他的爱,也只能全部留给她。
所以对于安安,他唯有祝福,未来会有一个人,让她真正懂得,什么是爱。
他去看窗边的那盆水仙,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春节了,他想要它用花香,陪着他和画儿,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他去找了剪刀,一点点剥掉花球上黑褐色的外皮,然后小心地雕刻,再放到透明的清水中浸泡。
做这些的时候,他细致而认真,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不耐烦的易沉楷。
一切完成,他洗净了手,用手机给那个小小的花球拍了照,然后给苏画传过去,图片后附着一句话:
画儿,我们一起等花开。
苏画收到易沉楷彩信的时候,正结束了饭局在寒风凛冽的街头等车,当看完那句话,她觉得全身都温暖起来,所有的疲惫也一扫而空,看了一眼四下没人,将唇贴到屏幕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那个小花球。
她相信,今年,她一定会过一个最温暖的除夕夜,花香会驱散所有关于除夕的,凄冷黑暗的回忆。
好好照顾我们的水仙,吻你。
她回了一条短信,看见有车过来,像小女孩一样跳着招手,脸上有纯净开心的笑容。
易沉楷看着手机上那个站在鸽子群里微笑的女孩,心被思念的小虫咬得麻痒难忍,他好想现在就飞到她身边去,掬一朵她的笑容,做自己的甜点。
孤单的夜,总是特别长。一夜之间,不知道翻覆了多少回,谁也睡不着,却又怕打搅了对方的安眠,忍着不打电话。直到天色微白,苏画最终先忍不住,拨了电话过去,只响过第一声就被接起,是和她同样清醒的声音:
“画儿。”
她笑了,他必定也是一夜无眠。
“我们以后别折磨自己了,还是夜里煲电话粥吧,煲到睡着为止。”
易沉楷也笑了:“那一定是你先睡着,你那么贪睡。”
“说得我像猪一样。”苏画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