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秦棋回来了,还没进小区,就看见林暮雪好像在和一个男人争执,当他看清是卓群,心里紧了一下,迅速停了车过来。
“怎么回事,暮雪?”他走到林暮雪身边。
卓群认出来这就是那天和林暮雪在一起的男人,眼里冒火,心里生疼,他们竟然已经住在一起。
林暮雪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作何反应,她并不想在这种情形下遇见秦棋。
见她不做声,秦棋又转过头,微眯着眼睛看卓群:“你来这干什么?”
“不关你的事。”卓群生硬地说。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秦棋往前站了一步,半挡住林暮雪。
忽然,他听见背后响起一声微微的叹息:“不关你的事。”
秦棋愣住,卓群也愣住。
林暮雪的眼睛里,含着淡淡的伤感。她对这两个男人笑了笑:“你们各回各家吧。”
卓群先回过神来,惊喜地问林暮雪:“他不是你男朋友?”
林暮雪苦笑:“不是,我没男朋友。”
秦棋看见她那样的笑容,心中一滞。
卓群以为自己又有了希望:“那我们……”
“我和你也同样没关系了。我现在只想过自己的生活,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林暮雪的语气里,有着微渺得几乎听不出来的伤。
“暮雪。”秦棋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沉地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头看他,转身默默地上楼。
只要是戏,都会散场,再温暖也一样。就算能骗别人,也骗不了自己,就算骗得了一时,也骗不了一世,他并不真正是她的守护天使。
所以,她只能做自己的天使,守护自己,不靠任何人。
林暮雪那天晚上,做了很多菜,还开了红酒,一个人坐在桌前,她突然哭了起来,她现在多么希望,苏画还住在她的隔壁,可以去把她拉过来,一起发泄。可是,苏画现在有自己的家了,她不能打搅她的幸福。她开了红酒,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也没去擦,只是继续将那半杯酒全部倒了下去,然后又斟上一杯……
秦棋从看见林暮雪落寞地一个人上楼之后,就一直处在愧疚之中。他在家里走来走去,想要去安
慰她,却又想起她说,不爱就做路人。
但是他真的担心她,他知道,林暮雪不过是个外表逞强的人,那日在饭店里她的眼泪,还犹在眼前。
他看着她家里的灯,亮至深夜,心里越来越焦灼,不知道窗帘后的那个人,是不是正在失声痛哭。
到了最后,他终于一捶桌子,开门下楼。
林暮雪的门,只敲了两声就开了,她已经醉得没了防备心,她两眼迷蒙地看着他:“你是谁啊?”
说完就摇摇晃晃,秦棋连忙伸手去扶她。
靠在他怀里,她努力集中精神看他,指着他的鼻子:“你……好像是……好像是……”她拍着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秦棋不得不无奈地自我介绍:“我是秦棋。”
可是这并没有让林暮雪多明白点什么,她又继续追问:“秦棋是谁?”
秦棋真的无计可施了,只好先把她弄进屋里再说。
一进门就看见桌上空的红酒瓶子,地下还滚着几个啤酒罐。
老天,她到底喝了多少酒,秦棋头疼。
好不容易把她扶到沙发上,刚打算站起来去给她泡杯醒酒茶,就被她紧紧抓住:“不管你是谁,现在都不许走。”
“我不是要走……“秦棋只好坐回去,林暮雪扑进他怀里,扁了扁嘴,开始抽抽噎噎地哭:”没有人陪我……我只有一个人……好孤单。“
秦棋怔了怔,心里一阵疼,轻声说:“乖,别哭,我陪你。“
林暮雪哭得更凶了,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你不要走,他们都走了,没人了,没人了……“
秦棋看着痛哭的她,说不出话来,只是轻轻拍哄着她。
不知道哭了多久,林暮雪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只剩下了无声的抽噎,她睡着了。
秦棋深深叹了口气,将她抱起来,放到**。看着她泪痕斑驳的脸,他去打了热水过来,用毛巾细细给她擦拭。她感觉到温热的湿意,下意识地躲避他手里的毛巾。他失笑,只好用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脸,她烦躁地扭动,嘴里还发出不满的嘟囔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