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城外跃跃欲试的宋军,萧达林有些傻眼了,这与大宋一向的作风判若云泥,让人难以相信,大宋一向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吗?怎么来了个杨逸,看样子城下不过万人就敢反攻大辽了?
要知道就算安肃城下受挫,自己在容城还有四万人马啊!
南院枢密使被人蔑视了!大辽被人蔑视了!
萧达林发怒了!
别的不说,若是任由杨逸一万人围城攻打,自己四万人龟缩不出,不管输赢,他这个南院枢密使都做到头了。
大辽丢不起这个人!
四万辽军很快就开出城来,不光萧达林愤怒,四万辽军也愤怒了。兵力四比一,还被人欺上门来,大辽的骄傲被人挑战了!没得说,杀!
双方在城外开阔地带开始排兵布阵,杨逸看了看自己缩水了很多的军阵,对赵锦吩咐道:“赵将军,这首战就交给你了,别的我不多说,杀他个够本,然后…..!”
赵锦一脸奸笑道:“杨招讨放心,末将知道怎么做,若是把事办砸了,末将提头来见!”
“你最好提着萧达林的头来见!”
“谢杨招讨吉言!”
布完阵,赵锦带着八千人马主动迎击上去,杨逸带着两千骑兵在右侧押阵。
沉闷的步伐声不断向前推进着,隆隆的战鼓擂得震天动地,让人耳鼓发疼,就在此时,辽军上万骑兵疾冲而出,带着铺天盖地的烟尘向宋军压来。
宋军立即止步,前阵那长长的拒马枪轰然着地,枪尖遥指,森森林立。
两百八十步,嗡!
宋军阵中神臂弓首先发难,那嗡嗡的弓弦响成一片,漫天劲箭如蝗灾来临,遮天蔽日的向辽军射去!
辽军冲锋的战马倒地一片,轰隆有声,悲鸣不绝,倒地的士卒瞬间被身后的同伴踏成肉泥,化作来年春草最好的肥料。
宋军作战,弓兵通常占到六成以上,箭雨的杀伤往往成为抗击骑兵冲阵的关键,辽军冒着巨大的伤亡冲近,以弓箭还击的同时,一波接一波的往宋军大阵猛冲;
战马那巨大的撞击力,能将长长的拒马枪撞得弯曲、折断,这种撞击是以生命为代价的,直撞上来的辽军往往会被串在拒马枪上,成为人肉串烧,惨烈之极。
萧达林早知同等兵力占不到便宜,第一波人马攻击尚未过去,第二波再出一万,从左翼对宋军猛冲。
战况很快进入白热化,双方的喊杀声穿透云霄,每时每刻都有数不清的人断送性命,鲜血浸透了黄尘,湿滑难以立足。
萧达林再出第三波,这回是步兵,向宋军右则冲去,希望一鼓作气踏平宋军大阵。
杨逸一见这般情形,带着两千骑兵飞冲而出,向这一万步兵杀去,萧达林早防着他,由辽将阿也得里率领的四千骑兵立即迎向杨逸,很快也绞杀在一起。
从天空望下去,方圆数里地尽是黄尘滚滚,杀声震天,双方死伤都极为惨重,宋军硬扛了半个时辰,终于扛不住了,先是步兵大阵开始向后撤退,辽军士气大涨,全军掩杀上来,根本不打算放半个宋军逃脱。
赵锦也是紧张万分,宋军折损已经超过三成,对于一般军队而言,这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沿,他毅然顶在最后,一边撤一边指挥着士卒丢东西。
辽军见他们‘丢盔弃甲’,更是玩命的追杀,然而冲近才发现,宋军丢的可不是盔,更不是甲,而是铁蒺藜。
象下蛋一般,一个个锋利的铁蒺藜丢得满地就是,许多辽军避之不及,战马踏上铁蒺藜便悲鸣倒地,恨得他们破口大骂。
骂归骂,除了小心躲闪,他们也无可奈何。
杨逸带着两千骑兵挡在步兵一侧,也在边杀边退,伤亡也非常大,这是一场硬碰硬的大战,几乎没有什么取巧之处,杨逸自己手臂上都挨了一刀,幸好只是皮外伤,但仍让他看上去象个血人一般。
辽军追出几里,刚刚杀过易水,突然发现宋军不退了,反而转身杀了回来;
就在这此时,两边斜坡上同时战鼓齐鸣,成百上千的大火球直径有一人高,带着熊熊的烈焰、和滚滚黑烟从坡上滚落下来,这些火球制作简单,用竹片编成一个网状圆球,用时在里面塞上干草破布,再淋上油脂等易燃物,点燃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