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逸一声长叹,马汉卿稍微想想就明白他的苦衷了,杨逸现在是燕云道行军副总管,朝廷自有章法,这个燕云道行军副总管自然只能管辽东这边的事情;
若是未经朝廷允许,就擅自调兵前往西域,这种行为等同僭越,肯定是为朝中大臣所不容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朝中大臣奈何不了杨逸,杨逸也不能这么干,因为此例一开,今后各地的将领纷纷效仿,大宋还不乱套?
但若是等请示朝廷,杨逸几乎没有领兵奔赴西域的可能,他平西夏,灭交趾,已经够得上“丰功伟绩”了,现在又平定了辽东,拓土数万里,已是不赏之功,朝中大臣谁还会支持他再战西域?
西域之事,杨逸要负主要责任,偏偏又只能干看着,他心无奈也是很正常。
“大人,大理方面倒是有新的消息传来,威楚府一战,段青山险胜,高明量退兵大理城,并调集举国之兵,准备在大理与段青山决战?”
“决战?这就要决战了?”这也是让杨逸头痛的事情,大理段氏与高家能打个三两年最好,若是短短几个月内,双方就被拖入决战,这事情就不好办了。
“大人,事情的展确实是出人意料。谁也没想到高家家主高泰明突然病死,而且连个病因也找不出。如今高家与段氏已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双方自然是想着越快消灭对方越好。”
杨逸沉吟地说道:“大理城不能丢,高家一但丢了大理城,侧大势尽去,你赶紧传令刘征他们,无论如何,不用让段青山攻下大理城。”
“大人的意思是要动用安插在段青山军中的暗子了吗?”
“嗯,段家有大义名份。一但夺取大理城,其势占优,侧各方必定望风附从,高家绝难以再反败为胜,为此,就是动用暗子也在所不惜了。”
“是,大人。”
马汉卿一出去。苗授便在门外求见,他脸上的表情讪讪然的,这回他又“脱缰”了,虽然把混同江一带的女真部族扫荡了一遍,省了杨逸很多事。
但留在混同江一带的女真人多是些老弱妇孺,他其实也多大功劳可言;
最后天上掉馅饼。好歹让他捞到了俘获完颜阿骨打这份大功,可偏偏又是从杨逸手上抢食;
他娘的,谁的功劳不好抢,偏偏去跟三军主帅抢功劳,这不是找抽吗?
苗授心里那叫一个懊恼。杨逸会不会借题挥,追究他“脱缰”的事呢?
很难说。
杨逸这次谋取辽东打着耶律明斡的旗号。既得了里子,又得了面子,处处占着大义,玩得十分漂亮,苗授这头野狼对他也不得不心服。
这一心服,就不敢再耍横摆愣了,进来之后,一脸的讪讪之态。
杨逸瞅着暗暗好笑,其实他还缺俘获完颜阿骨打这份功劳吗?他在意的只是完颜阿骨打有没有俘获,根本没在意是谁俘获;
但这种态度不能表露出来,苗授这头野狼是得好好治治才行了,不然这回他敢跑到尼布楚去,下回就敢翻上天去。
“苗将军奔袭万里,真是劳苦功高啊!”杨逸打着老爷腔开口道。
一听这话,苗授心中不由得一激灵,果然来了,狗屁的劳苦功高,劳倒是劳了,功可不高,捞偏门都捞到三军主帅头上了,还功高?不踩死你就算不错了。
“杨大总管谬赞了,末将寸功未立,谈何劳苦功高,末将实在是不敢当,完颜阿骨打之事,末将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
“这……..完颜阿骨打……..”
“打个屁,苗授,本帅哪点对不起你了?你说!当初征伐河西,你无视军令,肆意妄为,本帅念你初犯,还一力帮你扛着屠城的责任;
这回令你合围上京,你他娘的瞧瞧,你跑什么地方去了,若是真指望你来灭金的话,本帅坟头恐怕都长草了;
你从军多年,难道就不明白,军令就是军令,容不得你随意的撒野。你带几万大军跑混同江去,收拾几个老弱妇孺很威风是吧?
好,你镇得住女真人,正好,本帅这就上书朝廷,让你回混同江去撒欢十年八年再说。”
“大帅!别………末将这回知道错,今后一定悔过自新。”
“你要悔去混同江去悔吧,本帅一向不会给人两次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