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朝廷的调兵令也到了,最终由熙河军苗授率一万五千骑兵驰援河北,折可适率两万“骑步兵”驰援河东。
这次不光杨逸他们在环州缴获了三万多匹战马,苗授、姚雄、王愍他们加起来也缴获了三万多匹。
西北的战马一下子变得挺充足的,骑兵一下子组建不起来,“骑步兵”那是不成问题的。
环州这次遭受的损失非常大,百姓虽然都撤了,但匆忙之间,许多东西都来不及拿,十五万夏军滚滚而来,许多寨堡被整个夷为平地。
战争过去了,两三万百姓却是无家可归。
好在这次缴获了大量的粮草物资,战俘也有三万四千多人。
这些物资一清点造册完毕,杨逸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拿来赈济百姓、抚恤死伤再说,若有剩余再上缴;
那些战俘更不待言,全赶去筑寨修房。
章楶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次环州承受的压力最大,损失也是最大,自应得到更多的补偿。
这么做肯定会遭到朝廷那些御使言官的弹劾。杨逸是痋多不痒。弹劾他的奏章还少吗?反正老子没贪一文钱,谁爱弹劾由他弹劾去!
不被弹劾的官不是好官!杨逸现在对这话是越来越信奉了。
八月秋风渐起,山上树叶渐黄,天空变得特别明净,给人一种非常清爽的感觉。
“阿妹采桑村隅下,阿郎西来骑白马…….嫩叶喂出情丝长……三绕阿郎早还家……”
秋风中传来一阵清婉的歌声,却是穆兰花的那些女兵一边在营寨里洒石灰,一边在随口哼唱。
梁太后在环州城外留下的营寨没拆,杨逸暂时用来安置那些家园被毁的百姓,穆兰花的那一营人马负责大营的管理和治安。
这些女孩子处处透着乐观开朗的本性。工作时笑笑闹闹,唱支歌儿是常事。
杨逸正在营里给百姓诊病,听到什么阿郎西来骑白马的歌儿,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一个身披袈裟。骑着白龙马的人来:悟空,你又调皮了!
发现杨逸嘴角慢慢的翘起,清娘那明亮的眸子扑闪两下,好奇地问题道:“杨大哥,你笑什么?”
“没什么,何老伯这病不是疟疾,只是体内湿热引起的发烧,吃两副药调理一下就好。”
一听杨逸这话,何老汉那两个梳着冲天发辫的孙儿连忙磕头道:“多谢知州大人!多谢……”
杨逸伸出手摸了摸他们那冲天辫,一脸带笑地说道:“行了。何毅何坚赶紧起来,说了不用多礼!”
离阿甘山不远的何老汉家也被夏军毁了,对这几家人,杨逸特别关照一点,当初要不是何老汉提到盐井的事,环州也不可能财源滚滚来。
现在何老汉的儿子和儿媳,都在阿甘山的盐场干活,每人每月能有将近五贯钱的收入,他家的生活好过了许多,两个孩子也都读得起了。
杨逸一边开药。一边思索,何老汉这病倒提醒了他,疟疾传播极快,在这个时代常会导致大面积的瘟疫;
加上治疗手段缺乏,身体抵抗力差点的人一患这病。跟判了死刑差不多,而且**月份正是疟疾的高发期。不得不防啊!
他对马汉卿说道:“汉卿,你去把花木兰给叫来,我有事交待。”
“是,大人!”
趁这空闲的当口,杨逸给清娘带来的那群小姑娘仔细讲解起相关的病理来,杨逸主要是想教她们外科,但内科的一些常识也是需要普及一下的。
见他忙着,何老汉一肚子感激的话也只有憋着,生怕打扰了他;
他眼里满带着泪花,他的家虽然遭了兵灭,但杨逸答应帮所有百姓重建家园,而他儿子儿媳每月也有不错的固定收入,还有什么担心的?
杨逸一听说他得病,竟亲自跑来帮着诊治,何老汉心里头多少感激话说不出来。
花木兰和马汉卿一前一后行来,走在前面的自然是花木兰,模样看上去有些趾高气扬;
她武功不及马汉卿,但比箭马汉卿却输得很惨,这让马汉卿倍觉没面子,私下里正发奋练箭呢。
不过,在练出个名堂之前,看来要受花木兰压迫很久就是啦!
“大人,找我干嘛,我正忙着呢!”
花木兰在杨逸面前都没大没小,何况马汉卿,杨逸望了望跟在她身后的马汉卿,不禁暗叹,要降服这匹桃花马,同志还需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