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理解,六月十六日的一整天,我、依诺船长和葛里菲兹是多么的焦急。
将近中午的时候,乙型脑炎第二次发作了。这次发作非常可怕。我甚至觉得卡尔要撑不住了!他把胳膊伸向依诺船长、葛里菲兹和我。他不想死!……这真是令人心碎的场面。我们不得不把葛里菲兹支开。
**延续了三个小时。很明显的,卡尔再也经受不了第三次的打击了。
这是可怕的一天。在神经错乱的状态中,卡尔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句话,这几句话撕碎了同伴们的心。他胡言乱语,想象着和吸血鬼周旋、战斗时的场景,他不断地恳求那位神秘的人物——那个神通广大的不知名的保护者,伏尼契教授虚拟出来的形象已经铭记在卡尔的脑海里了……接着,他重新陷入意识障碍的状态,耗尽了体力。有几次我们以为这个可怜的卡尔已经死了!
第二天是六月十七日,卡尔这天在昏迷的**状态中度过。
他那手臂膀肌肉已经无法控制的双手,在床边抖动着,想要抓住床单,但又抓不着。
我们又喂他吃了一些捣碎的肉干补充体力,可是依诺船长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如果在明天早晨还不能给他服比较有效的退热药,”迭戈舰长说,“那这个孩子就死定了!”
这一天,南极大陆上的暴风雪再一次地咆哮了起来——这可能是这位忠心、勇敢而又学识渊博的卡尔的最后一天了。以他那二十一岁的年龄来说,他是如此地成熟,如此的天才,人人都象爱护自己的亲人一样喜欢他!可是唯一能治疗这可怕的流行性乙型脑炎的药物,唯一能挽救他生命的灵丹妙药,南极大陆上却没有!
六月十七日晚十一点,卡尔有了一次更加严重的脑膜炎症状。
肺部的充血程度异常可怕,大脑也受到了影响,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病情第三次发作时,他肯定因中枢性呼吸衰竭,导致心脏停搏!他还能活到明天、活到第三次发作吗?恐怕不能了。他已经耗尽了体力,在发烧的间歇期间,他就象全身瘫痪似的躺在**。
夜里三点钟的时候,卡尔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微小呻吟声,他的身体由于先前极度的**,再也没法动弹。
拉世德大叔当时离他不远,听见以后惊恐万分,急忙找来了在隔壁房间守侯的我们。
大家急忙冲进屋去,想使垂死的卡尔平静下来,我们一起把他按住了。
因为,这时卡尔几乎就要从**摔下来,葛里菲兹面无表情的用听诊器,听着卡尔的心跳,非常微弱的心跳。
六月十八日,早晨六点半钟。
这是一个和平常一样的日子,但很有可能却是可怜的卡尔生命中的最后一天了!……
葛里菲兹趴在床边的一张桌子上睡着了,他一晚上都没合眼,我走过去叫醒了他。
突然,我们的迭戈舰长惊叫一声,指着桌上的一件东西……
桌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白色塑料盒,盒盖的标签上赫然写着:
“双嘧啶胺醇注射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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