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山内的隧道很长,我们已经前进了一个半钟头的时间。
在一个半钟头后,大伙们开始见到了水泥建筑,我知道,大家已经真正踏入了血族基地的范围内。
攀爬着水泥台阶与带洞眼的路障构成的钢梯,爬过一个个废弃的钻机组装架,一堆堆积满灰尘的大型齿轮部件。
我们的起点从现在看上去像是一个荒废的维修区,那些长杆钻机明显很久没有人去打理了,只等着消耗完最后的一丁点儿能源,就会自动停机。
就是现在我们攀爬的这些台阶上,也随处可以瞧见三角形的厂棚支撑件。
所有东西无一例外地被涂抹得乱七八糟,是用高压气罐喷上去的:有玛土撒拉血族各个部落帮派的名称、贵族成员名字的首字母缩写、血族的蝙蝠图腾……有的“大作”看起来早在好几年前就喷上去了。
这些涂鸦伴着我们一路向上,渐渐稀疏,最后只时不时的反复出现同一个名称:玛土撒拉。
暗色的血迹,是用鲜血写上去的。
暗红的大写字母,血迹淋漓。
“真是够自恋的一族人。”亚伯拉罕?萨平见周围没状况,忍不住压低声音说道。
“接下来,大家交流的话,打手语就行。我们走过这个通道后,就应该离得很近了,小心为好。”依诺兆毫船长说话时正爬上一截摇摇晃晃的铝梯,钻进了岩壁上双夹层塑料板上的一个洞口,我们马上跟了上去。
大伙们的膝盖与通道地面的摩擦声,在通道两侧的塑料板上回响,声音有点发闷。
我揉了揉上次在新加坡中弹的酸痛右臂,跟着依诺船长向上爬。
因为,这个枪伤在最近这段时间里,除了令我的右臂有些酸之外,并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
所以,我也没去照希尔医生作进一步的检查和恢复治疗。
又过了半个钟头,我们才爬进了另外一个通道的入口。
这个入口处的通道顶部没个形状,上面有几块像是即将要塌掉的胶合板。
爬过去之后,依诺船长停住了。
我也很快地跟着过去了,刚要问依诺船长怎么了。
但我闭上了嘴,因为在这个通道入口处,我见到了自己这辈子碰上的头一只,吸血蝙蝠。
……
吸血蝙蝠在分类学上隶属于吸血蝠科、吸血蝠属,共有三种,即普通吸血蝙蝠、白翼吸血蝙蝠和毛腿吸血蝙蝠,均分布于美洲热带和亚热带地区。
由于吸食流质的血,这种蝙蝠的食道又短又细,并且拥有一个狭长的胃。
它们的前后肢和指尖都有宽大的翼膜相连,形成一个强有力的翅膀,以利飞行,后肢之间生有蹼。
吸血蝙蝠的眼睛比其他蝙蝠的眼睛更大,但是在这漆黑的通道里却没有什么作用。
它们的嗅觉和听觉很灵敏,跟其他蝙蝠一样具有“回声探测器”。
所发出的高频声波,超出人类的听觉能力。
只有当这些声音被放慢到原速的八分之一时,人类才能听到。
以前我听说蝙蝠的身体都不大,最大的体长也不超过九厘米。
现在这只也没有超出我的认识,看起来也就六、七厘米的样子。
没有外露的尾巴,其毛色在我们发射出的白色光柱中,呈暗棕色。
我们面前这一只相貌看起来非常丑恶,它的鼻部有一片顶端有一个呈“U”字形沟的肉垫,耳朵尖为三角形,吻部很短,形如圆锥。
像其他蝙蝠一样,这只吸血蝙蝠也有着尖钩般的利爪,可以紧紧攀附着这条通道的顶部。
我知道,虽然大多数蝙蝠在地上都无能为力,但是吸血蝙蝠有细长的腿和前臂,这使它们能够毫不费力地在地上移动。它看到我们后,条件反射似的张开了嘴,露出了那略带三角形,锋利如刀的犬齿与上门齿。
可能是在这种地方突见人类感到有些意外,它楞在原地一动不动。
幸而,我们的身体都被密封装严实的包裹着。
不然的话,它现在就可以趁我们没有准备好之前,刺穿我们所有人的喉管来饱食了。
虽然不至于受到伤害,但我身上还是泛起了冷汗。
没想到,在矿山下的通道里会出现吸血蝙蝠。
要知道,依照常理,吸血蝙蝠都是群居的动物,应该是成群地居住山谷洞穴的顶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