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语,西元前2000年至前1300年使用的中古埃及语。我说的没错吧,葛里菲兹?”伏尼契教授问。
“是的,教授说的很正确。我也只是略懂点这种语言的皮毛而已,”葛里菲兹回答说,“难怪约翰上将说自己没有看明白意思,那么教授你看这个……”
“出口的名称吗?有三个出口,第一个是地心,第二个是在阿根廷南部,第三个是在……南极。”
“南极?”我问。
“是的,上面标明的就是南极。”
“好像是穿过安第斯山脉到达南极大陆,出口在前苏联东方考察站附近的位置,”葛里菲兹补充道,“呵……我们下到底了。”
隧道的底部连接着两条通道,一条是去阿根廷和地心的,一条是去南极的。
我们选择了可以走到南极大陆的通道,原因是那里还有人类的避难点。
当然,这是我们重新回到诺亚方舟后,才做出的决定,毕竟要穿越整个南美洲大陆,用两条腿走?
那是开玩笑。
葛里菲兹把诺亚方舟驾驶到了隧道入口处,纺锤形的舰身在葛里菲兹的控制下,站立了起来,向着笔直的隧道扎了下去。
随后进入了对诺亚方舟来说并不宽敞的通道,在通道狭窄的石壁上,我只看到了由于高速而摩擦出来的点点火星、笔直的痕迹和火痕。我的心嘭彭地跳着,我用手压住胸口。
诺亚方舟上的3D地图只能显示出周围的地形与地脉,并不能显示隧道的具体结构,我重新戴上了那个头盔。
只见显示区地图上的红点,一下消失,一下出现,每次出现时,就离上次出现的位置相隔甚远。
不到二十五分钟,诺亚方舟在南极大陆上破冰而出。
东方站是所有南极考察站中海拔最高的一个,也是最靠近南极点的一个考察站,我们现在的位置就是在它的附近,以前我们放在诺亚方舟内,在北极生活时穿的皮袄子又派上了用场。
这里空气中的含氧量很低,所以大家都尽量不做太激烈的动作。
本来想要在黑暗时代到达南极的话,必须穿过南极外围的岩浆带,这条不知道哪个国家或者个人打造的隧道,免去了我们需要在那高温环境中行驶的冒险尝试。
“这条隧道简直是地球上的第八大奇迹!”一路上一直保持沉默的雅格布终于忍不住赞道。
“不知道这条隧道到底是任何建成的……”我喃喃道。
“可能是我的父亲,对,很可能就是他。”葛里菲兹看着远处一些浮动的冰山说道。
“你的……父亲?”
“嗯。”葛里菲兹转过身来说道,“我的父亲以前就是那个NASA分局的局长,他所参与的研究项目一直都是保密的。”
“那他现在?”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已经有十年没见到他了,”葛里菲兹似乎有点很不耐烦,“不过我大概知道这些隧道是如何建造的,是沉箱基础。”
“沉箱基础?”
“是的,是用沉箱基础,1945年美国蒙哥马利闸采用沉井作为承重防渗基础。沉箱又叫气压沉箱,它的形状、结构、用途与沉井类似,只是在井筒下端设有密闭的工作室,下沉时,把压缩空气压入工作室内,防止水和土从底部流入,工人就可直接在工作室内干燥状态下施工。”
“那这条隧道具体是怎么利用这个技术的呢?”
“这个……说起来倒是很简单,做起来却很困难。首先是从下加利福尼亚半岛和南极将气压沉箱沉入地层,并拼接成贯穿地球的一条线,第二步是将拼接后的沉箱中的地层物质掏空,隧道就形成了。我们先前在下加利福尼亚半岛看到的那些铁山,就是由从隧道的不同地层中掏出的赤铁矿(Fe2O3)、菱铁矿(FeCO3)还有黄铁矿(FeS2)堆积而成的。具体施工要用地下钻土机来进行,这种能在地壳中行驶的机器前面装有电磁炮一样的钻头,大部分金属、岩石在这种钻头下都能变成气体蒸发掉。”
“这样算起来要几十万个沉箱吧?组长。”卡尔问道。
“不清楚,我只是想有可能是用这个办法,说不定我的父亲有更好的方法。”
此时,诺亚方舟上的温度计指示在零下五摄氏度,周身的生物光球跟在北极的时候不一样,全部都在冰层的上方飘动着,可以看到冰山的更远处,是一片辽阔的大海。
按深度的不同,颜色由深蓝色逐渐转为橄榄绿色,然后就是一成不变的漆黑。
北面的天边勾划着一群远远的大浮冰的轮廓,虽然是接近极点,但现在这里就像是封闭在大浮冰群后面相对温暖的春天。
我和依诺船长商量好了,大家会从这里继续乘诺亚方舟飞行到前苏联的东方考察站。
不知道在南极各个考察站避难的人们现在正在期待些什么,或者又知道些什么。
是跟我们以前在北极一样,艰难的靠狩猎来维持着生活?
还是和我们现在一样,早已凭着幸运的契机,找寻到了离开南极圈的方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