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员们己极其沮丧,我真担心他们怎样应付这最后讽刺般的结局,他们当中只有少数人有宗教信仰。打从地球出发,他们便在与我“斗争”——这是一场不公开、无恶意,但却是非常认真的思想战。不过他们亦不忍用这项发现,作为对付我的最后武器。船员们只觉得,一艘星际探测船上的首席大体物理学家,竟然是那稣会教士,是非常滑稽的安排。
他们认为,科学家和传教士这两个角色,是格格不入的。
我们的飞船上有一个观景台,那里装了一个椭圆形的水晶窗,剔透无暇;加上观景台只有微弱的灯光,窗外繁星,明亮不减分毫。我常在观景台沉思。每逢遇上船医雷阿仑,他都会趋前凝望椭圆窗外,久久面对太空船四周旋转的星空。
最后,他会禁不住开口:“神父,外面是漫无止境的。或许冥冥中真有个造物者,但即使有,难道要他特别替顾我们微不足道的世界,微不足道的人类吗?真令人费解!”莫非医学界人士,一律都是死硬的无神论者?
阿瑟·克拉克的声音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像是磁带突然断掉了似的。不过我们已经注意到了离我们七千光年的阿瑟·克拉克,这个男人所乘坐的那艘正在宇宙中悬浮着的太空船,居然就是我们现在所乘的正在飞驰中的诺亚方舟。
完全,就是同一艘宇宙飞船。
只不过,在它的左侧比我们现在的这艘诺亚方舟,多出来了一个带着椭圆形水晶窗的观景平台。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个记忆……”我迷惑道。
缇奇·米克·诺亚这时候对我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些记忆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以前在我的脑袋里,记忆也只是单纯的借放下而已。目前,这些只是零碎的记忆片段,因为数量太多、太杂,我还没有完全理顺。也许,我记忆中的这个英国男人会告诉我们一些血族的弱点、如何破坏异空间屏障之类的事情,这也说不定的。总之,还是等我完全整理好记忆碎片,再给你们从头到尾的完整播放一遍,就能看出这段记忆的作用了。”
注1:阿瑟·克拉克(SirArthurCharlesClarke)英国及斯里兰卡著名科幻作家,科普作家,同时也是一位科学家,以及国际通讯卫星的奠基人。
注2:在本书中,我用的所有素材、新闻内容全部都是真实材料,其中包括阿瑟·克拉克先生的这段独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