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微笑道:“我明白,公明兄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大多都看重自己的性命,我想公明兄也不例外吧。不然,就绝不会在赤壁脱走时,见到曹公和于禁被吴国众人围杀,而见死不救了,是吗?”
徐晃听到这里,心理防线已开始崩溃,是啊,自己根本谈不上什么忠义,关键时刻,只不过是考虑着自保而已。他那时,被张春华所救,若是及时赶去救援许褚,或许许褚便不会死在吕蒙的刀下,他亡命奔走,看见于禁救主,而自己却一直藏在暗处,静静地逃走。
他明知道贾诩来此,是要对曹操不利,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仿佛看不见一般。
人在黑暗中生活的久了,就会明白怎样保护自己,他这么做,别人不知道,而他自己也不认为这么做是错的,而今,这些事,却被司马懿拿到了阳光之下来说,说的那么坦然,简直一点否定的意思都没有。
徐晃脸色略微变了变,道:“你确实不是想对曹公不利?”
司马懿诚恳地点了点头,道:“我若是想对曹公不利,公明兄也饶不过我,谁不知道公明兄手下的兄弟,各个精于暗杀,我就算是再有几条命,也不够啊。”
徐晃听着司马懿开着这样的玩笑,自己却一点也笑不起来,他呼出了口气,道:“好。这件事我答应你。只是下一件是什么?”
司马懿拍了拍手,道:“公明兄果然是爽快人,这第二件事吗,倒也简单,和我一起去找一个人。”
“谁?”
“算是你的老对头了吧……四天国手,张颌,我,很需要那个男人的力量!”
雨凄迷。
将这黄昏的晚景埋葬,坠入深沉的黑夜。
路泥泞。
司马懿和徐晃就走在这泥泞的路上。
听说,四天国手就住在那山上。听说他的手很快。张辽虽是鬼手神偷,但对于四天国手来说。那也不过是他众多技巧之一。吕蒙虽善隐忍,含气不发。四天国手却会以极大的气力,含住即将散失的力量。
据说,只要他不愿意,就根本没有人能封住他的穴道。而他还可以斗转星移,使力量反噬于对手。
这是个可怕的男人。
司马懿本准备在一个艳阳高照的晴天去找他。
没有人愿意在黑夜与野狼相遇。可是事与愿违。
现在就像是黑夜,张颌的家,据说就在前方。司马懿很少做自己本没有准备的事,他做事都是按照自己的规划,一步步来完成的。
就像是要让贾诩回归,便一定要将曹丕那些事情,暗示给曹操。
而要收服徐晃,则需要贾诩的威慑,他的妻子救过徐晃,这似乎就是上天给司马懿的机会。似乎每一件事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只不过,今天他找来了徐晃,与他一同面对张颌,可是他自己还是很担心。
只因这个人太过敏锐,太过可怕,在这种rénmiàn前,再多的准备,往往都是无效的。何况,他最近也了解了一些事。
所以,今天他能否将张颌招募成功,或者说,自己能否平安地活着回去。都是他自己所不能预料的。
不过,还好,他有信心。人做什么,都要有信心,没有信心,就算做了再多的准备,也很容易失败。司马懿相信,天命是由自己控制的,所以,就算面对的是更强大的怪物,只要是不放弃,就一定有力量逆天改命。
“喂……”诡异而深沉的声音,忽然透过层层细雨,清楚地传入司马懿的耳中。声音很小,但正因为这样,才更令人吃惊。
司马懿并没有惊慌,虽然他感觉自己的背脊发凉。
是雨?是汗?
已分不清楚。
而在那层层的雨幕中,司马懿的双眼,却突然看见了另一双眼睛,一双如狼一般冰冷的眼,眼光让人觉得神秘而残忍。
这人看着司马懿,却颇为神秘地道:“好一副凶狼之相!”那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司马的心中却又是一凉。
自己在黑夜中,只能看清这人发亮的眼,而他却在这样的雨幕中看清了他的相貌。在这样无助的雨夜,遇到这么样一个人,无论是谁都会惊慌,都会恐惧,都会动摇。
可司马懿却没有,他只是微笑,微笑着道:“请问,对面可是四天之国手张颌。在下司马懿,特来拜望。”
那人却冷笑道:“如果是来拜望,那么你树林中藏着的人,又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