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丑现在才明白——原来,那黄忠一击不中,只是为了颜良背后这致命一剑,黄忠的弓术精准可怕,但已没有了现今剑客那种一击必杀的威力,黄忠毕竟已是个老人。
文丑嘲笑黄忠后,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一个久负盛名的射手,怎么会射不中两个正在仓皇逃窜的败将呢?
他知道这些时,已太晚,他立刻奔向颜良,准备将他扶起。
曹植自暗中缓缓现身,看着手举大刀狂奔向自己的文丑,长剑却缓缓纳入鞘中,似不想抵挡。
文丑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背后竟有雷石滚动之声,他下意识地回过了头,便看见一人若暴风扫动着江河,江河已卷起巨浪扑向文丑。
他的枪,不住地震颤,似乎蕴藏了太大的力气,而无法控制。
文丑已躲不开这枪,长枪刺入文丑的身体,文丑便已昏厥。
黄忠再次搭起了箭,箭矢如流星坠落,是那一击必杀的弓术!文丑明白,这样的箭,纵使他还清醒,纵使他看着黄忠拉起弓,射向他,也绝无法躲避。
箭矢贯体而入,一股股黑气,却已自文丑和颜良的体内涌出。飞向远方,二人尚未复苏,曹植并不看着这两人,他的目光只是望着那阳光之下,同样黑暗的地方。
“请出来吧,既然已被发现,继续躲藏,也没什么意义了吧?”
黑暗的深处,袁术慢步走出,道:“年纪如此之轻,便有了窥破黑暗的眼力吗?”
“身体潜藏着那么大的力量,想隐藏起来,本就不易。”
袁术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散去的某些气力,正如花瓣一般,飘散入曹植的体内。
“刚出龙潭,未料又入虎穴,也罢,也罢……”袁术叹息着,背后的黑气中,两只巨大的眼,却已睁开。
徐盛握紧了手中的枪,显得有些紧张,“小心,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黄忠握着弓的手,也开始有些震颤,可他脸上却浮出了笑容,那种只有他在面对强者之时,才会露出的笑容:“看来,你、我,再加上曹植体内的气息流动,已被那双眼盯住了。仅仅听着他的呼吸,便可了然,这定然是只不下孙权的怪物!”
“哦哦,看来你们很识货嘛。”
曹植双手却已垂下,连拔剑的兴致都已没有,“不过,也仅仅只有这种程度罢了。我不必出手,你已必死。”
袁术双手腾起深暗的气,他怒视曹植,全身都气得开始震颤,“真是个嚣张的小子,我袁术的巅峰状态,又岂是你这种小儿可以匹敌?”
曹植扬起胳臂,宽松的袍袖中,他缓缓伸出了手,漫天的落英,正有一朵落于他苍白的指尖上,他看着这花瓣,似乎比看着袁术还有兴趣。
袁术却大怒,脚猛地踏在地上,准备向曹植冲去。
但是他的脚刚刚落地,便觉得万分沉重,双掌也似被黑色的气劲缚住,黑色的气劲,宛若泥淖,已令他浑身的气力消沉,曹植这才缓缓抬起头,瞥了袁术一眼,道:“我从未说我能制得住你,只是我身边,恰巧有位大哥,是你天生的克星。”
徐晃手上的黑气尚未散去,他笑道:“我虽乃黑街领袖,但‘大哥’这称呼,曹公子却万万叫不得。”
曹植微微笑道:“您年长于我,叫一声大哥有何不可?”
徐晃正色道:“长幼虽有序,但主从之礼,更不可破。”
“也罢,便随将军。”曹植的声音温柔谦恭,他的人也是一团和气,简直与对待敌人时,完全是两个人,就连袁术看着他,都不敢相信,这人竟是一剑斩杀颜良的冷酷剑客。
但袁术的力量在挣动着,他左手搭上右手,一扳一拧,黑气自他双腕中垂下,散去的黑劲正砸断他双脚的气力!
黑暗中的双眼怒睁,气自天地间波动,上涌的气力,甚至让黄忠,徐盛,徐晃与曹植四人,各向后退了一步!
终究还是大意了,可袁术也已是强弩之末,无论他攻向谁,都绝无法杀死那个人,他却已必死在这些人的刀剑之下。
袁术偏偏未攻击这四人,而是大掌一展,逼退四人,再以双手火雷,分袭颜良文丑,这两人本已毫无抵抗之力,四人刚刚走避,无法援手,血光溅起,颜良文丑再次被袁术双掌刺得奄奄一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