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羊皮似乎早有预料湖八会询问这个事，想都没想，一口答道：
“当年老萨满有说，人死后把衣服脱光，头下脚上地埋进土里，可以让死人身体里的魂魄憋死，这样的话会永世不得超生。”
老羊皮的儿子听罢急眼了：
“那不能这样啊，爹！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呢？我要这样做就是大不孝啊！”
湖八等人也都傻眼了，这么狠毒的招式，老羊皮大爷为什么要用在自己身上？
众人面面相觑，等待老羊皮大爷接下来的解释。
只听老羊皮继续说道：
“儿啊你先听我说完，等我死了之后，黄大仙一定会来找我索命的，老萨满说啊，黄大仙来了看到死者愿意让自己永世不得超生，就不会再追究他的子子孙孙，也就是说，这笔债就算是一笔勾销了。”
老羊皮的儿子听到这，眼眶不由地湿润了：
“爹...”
对于老父亲的牺牲，他感到由衷的难过和感动。
就连作为局外人的湖八等人，也不由地被老羊皮的话所震撼。
老羊皮轻叹一声，摸了摸儿子年轻的脸庞，眼眶也跟着湿润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年轻时候犯下的罪孽，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吧，我不想连累了你。反正我也活够了，有没有下辈子都无所谓了，要是因为我而让你也跟着遭罪，等我下去了，我哪有脸面去面对羊家的列宗列祖啊。”
老羊皮这番话说得很是诚恳，真挚，不容怀疑。
仿佛他真的是为了保住儿子，而选择用如此诡异的方式下葬，处理尸体的。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感动，感慨过后，湖八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想不到哪里不对劲，似乎其中欠缺了一些信息。
可看着老羊皮和儿子哭泣着相拥的感人一幕，那一丝不对劲迅速烟消云散了。
哭完后，老羊皮让湖八他们先出去，他要和画眉单独聊几句。
等湖八他们都离开蒙古包后，老羊皮拉着画眉到自己身旁坐下，看着她道：
“闺女，我已经交代过了，将来不管你到哪里，如果你想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只要我儿子还在，吃饭永远有你一双碗筷，睡觉有你的一床铺垫，老羊家的族谱上，会有你的一脉，”
看到画眉低头不语，老羊皮又笑了笑，
“你别误会，我不是强迫你，要不要回来，要不要上族谱，你自己考量吧，你还年轻，不着急想这些，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的亲人，我儿子也是你的亲人，这就够了。”
老羊皮温和地拍了拍画眉的手，眼神也流露出一丝柔和，仿佛父亲在对准备远去的女儿在嘱咐一般，和蔼可亲。
他接着又道：
“你知道为什么我确认你是我弟弟的娃儿吗？因为你的眼睛跟他很像，炯炯有神，像两团火一样...”
画眉想到自己那从未谋面的亲生父母，心情难免激**。
等平复下来后，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老羊皮颤抖着声音道：
“谢谢您，大伯。”
“大伯”二字让老羊皮身体一颤，她看着画眉，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到了那边我要是见到你爹，我一定告诉他，你闺女长大成人了，很像你。”
画眉让老羊皮躺下，给他盖上被子，让他好好休息。
蒙古包外，王胖子小声问道：
“老湖，这下葬方式太诡异了，真的要按照他说的那样竖着葬进去？”
王胖子这话不仅是在问湖八，同时也是在问老羊皮的儿子。
老羊皮的儿子心神未定，哭戚戚的没有说话。
湖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先别说这些了，老羊皮大爷人不是还在吗？去把医生找来给他看一看吧。反正不管他说什么，咱们都先答应，免得他一直惦记着。”
丁思甜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