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他到哪去了。”
画面一转,敲山大爷背对篝火晚会,朝着远处的草垛走出。
草垛上正躺着一人,正是老羊皮,他双眼半开半合,正在休息。
敲山大爷到他身旁坐下,道:
“我一直呆在东北,找了兄弟们很多年。”
老羊皮坐了起来,冷笑道:
“你找的不是人,而是东西。”
敲山大爷没接这茬,轻叹道:
“没想到,你们真把那东西挖出来了。”
老羊皮拿出随身的酒壶,打开,抿了一口:
“那是用几十条人命换回来的。”
敲山大爷继续道:
“我还以为你死在鬼子手里了,既然你没死,为什么不进百眼窟?”
老羊皮摇了摇头:
“我还不想死,我老了,已经没有过去那份志气了。”
敲山大爷听罢,冷哼一声:
“死算得了什么,真能找着那东西,死而无憾。”
老羊皮摇头轻叹:
“看来,当初杨二蛋没让你参与进来,是对的,你太偏激了。”
“对还是错,谁知道呢,好饭不怕晚,我来了,就不会空手回去。”
顿了顿,敲山大爷试探着道,
“看在曾经兄弟一场份上,我不强求你跟我一起,你给指个路。”
老羊皮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你问错人了。”
敲山大爷怒了,冷哼道:
“你这就不地道了,你老羊家有后这件事,我可是没打算瞒你的。”
啪、
老羊皮脚步一顿,又重新折返回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敲山大爷抬头看着老羊皮,继续说道:
“你弟媳命硬,鬼子那一枪没有把她打死。”
老羊皮顿时激动了,一把抓住敲山大爷的肩膀,颤抖着声音道:
“娃呢!肚子里的娃呢!娃儿在哪里?男娃女娃?”
敲山大爷嘴角勾起,没回答,继续说道:
“足月足日生,正月初一生的,哭得可大声了,八斤多,白白胖胖。”
“接下来该你说了。”
老羊皮松开手,面露犹豫,沉默了一会后才道:
“往西边走,一直见着水泡子,转向北边,到了草甸子和大漠北交接的地方。”
敲山大爷站起身来,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
“男娃,人我留在东北了。”